第五百二十六章 她不是(1 / 2)

計遂像是沒聽到一般,他走得很近,哪怕已經在外頭練習過了該如何從容地看著她笑,但這一刻,他還是笑不出來,整個人都在抖。

他立在床邊三步之遙,心中飽含情緒,緊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他未開口,溫瑤便也靜默看他。

可也就是這麼電光石火一瞬間,計遂忽地動了一下,退開兩步,偏過身溫文有禮地對獨孤暮染做了一揖:“在下來得唐突,望王妃、溫夫人不要見怪,在下隻是看王妃神色匆匆,想著能幫上什麼忙。”

不一樣。

就這麼幾秒之內,計遂像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前一刻他渾身上下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悲傷,似是想上前卻又不敢,對床上的人是滿含情意的。

下一秒,他卻斂去所有情緒,從容而又知禮,似他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可不管他是不是獨孤暮染猜測的那個人,從他進北江王府的那一刻,他便早就不是局外人了。

“計公子有心,我匆忙是因為母親在榻上昏邊二十載,如今醒來,太開心罷了。”獨孤暮染淡淡勾起一抹笑來,兩道黛眉一展,溫柔不少。

計遂身子欠得更低了:“在下實在是唐突了,那就先告退。”

說罷,他腳步匆忙,走了。

屋內一時寂靜,良久,床上的人才站起身來:“怎麼了這是?”

獨孤暮染踱步坐了下來,若有似無地歎了口氣。

“他沒有像您說的那樣啊?”‘溫瑤’又問。

獨孤暮染纖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扣,俏臉冷了下來,沉沉地道:“他發現了。”

“不可能!我什麼都沒說,我自覺表現得很好。”‘溫瑤’眉頭緊擰,幾個跨步衝到銅鏡麵前,手掩在唇邊,露出方才那樣大病初愈的柔弱感來。

她擺弄了片刻,眉頭擰得更緊了:“我從未失敗的,再說,我對閣主的了解不敢說最多,但至少比常人要多上太多,怎麼可能會露餡兒呢小閣主?”

說罷,她有些煩燥地伸手在耳邊不知怎麼一扯,一下將那張假臉皮扯了下來,露出原本的麵貌,正是有一手變臉功夫的鳳清挽。

“一開始,他是被這個消息驚著了,竟一時未想到是我在詐他。可他大抵是十分了解溫瑤的,所以,在他站在床邊與你一對眼,他便發現錯了,這不是真正的溫瑤。”獨孤暮染輕哼一聲,勾著手指拂了一下鬢邊的發絲:“這樣也好,至少讓我確定了他與溫瑤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我們離真相更近一步了,不是 嗎?”

鳳清挽坐了下來,捏了一下手中的假臉皮,躊躇著開了口:“我從未在閣主身邊看到過這個男人,不過……閣主能生下你來,你肯定得有個爹啊,會不會這個計遂,便是你爹?”

她原先正奔走四方,與其他三部一並重新整肅溫蒼閣,突然之間獨孤暮染急書讓她趕來梁州,她還當是獨孤暮染遇到了什麼急事,未曾想,竟是讓她扮溫瑤對計遂進行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