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溫瑤的失蹤是溫蒼閣敗落的一個重要原因,要想讓溫蒼閣起死回生,必須要解開二十年前的迷,對溫蒼閣所有人有個交代,獨孤暮染閣主之位,也才能坐得穩。
“他?”獨孤暮染挑了下眸子,覺得驚奇又可笑。
她倒還當真曾想想過計遂會不會是她爹,可每每想到計遂那張年輕得仿佛與她一般年紀的臉,又一一否定。
“世事難說,若他真是你所說的司公子,又怎麼不可能呢?”鳳清挽定了定,換了個話題:“最近梁州發生了不少事,北江王府一切還好吧?”
既是想不明白的,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想明白,便先放放,想些別的事。
獨孤暮染伸手輕輕捏了眉心兩下,緩緩搖頭:“這一切與北江王府說沒有關係吧,卻又有著莫大的關係,我還好,就是雲崖……他的心情我能理解。”
“一時半會兒難以釋懷是有的,不過大丈夫輕拿輕放,又何況是北江王這番人物。”鳳清挽掩唇輕笑,哪怕她是有些年紀了,但保養得當,很難從她臉上看出她的年紀,她這一顰一笑,仿佛正在豆蔻。
秦雲崖她向來是欣賞的,相信這麼一件事,不足以將他壓垮。
獨孤暮染長睫如扇般撲了兩下,嘴角輕提,篤定道:“那是自然的。”
“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鳳清挽還是不放心,若計遂當真是司公子,那照獨孤暮染所說,他老謀深算,獨孤暮染又怎麼鬥得過他?
獨孤暮染沉默片刻,傾身在鳳清挽在耳邊低語了幾句,鳳清挽眸子一亮,輕輕點頭微笑,片刻之後,悄然飄出了北江王府,來去無蹤。
是夜,夏風溫熱,帶著蟲鳴鳥叫而來,獨孤暮染躺在院中的搖椅之上,桌上擺著瓜果,手中拿著書卷,搖椅晃動之間,她輕輕翻了一頁。
“好愜意。”秦雲崖不知何時到的,他就站在獨孤暮染的搖椅之後,身上披著匆忙與露水,似是趕了遠路回來的。
獨孤暮染將書放在腿上,從果般中摸了一椅葡萄伸長了手塞進他嘴裏:“我在等你。”
秦雲崖拂了下衣袖,順從地將嘴裏的葡萄吃下,才坐到她麵前,看她:“等我?”
她鮮少這樣說。
獨孤暮染點頭,慢條斯理地將書合上置到桌上,一手支在桌上,撐著腮邊看他:“你過去了嗎?”
秦雨澤的事,在他心裏翻過去了嗎?
秦雲崖沒想到她要問的是這個,倒是認真地想了片刻,麵帶笑意傾身來拂她的發:“生死本有命,更何況他作了孽?世人說北江王寡淡無情,自是這般,我又怎會放在心上?過去了。”
獨孤暮染坐直了身子,將他的手握住,認真看他:“那是世人說的,我知你不是那樣的人,正是因為珍重,才痛心。隻有想明白了才是真的放下,騙已騙人的,不算。”
他這番模樣,像是還未放下,她又得擔心好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