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崖輕輕一笑,在她頭頂揉了兩下:“我何時也需要你這般費心了?放心吧……我早就有心理準備,如今,倒是徹底放下。”
前些時候,是接受不了是他親手殺了秦雨澤的事實,可慢慢的,也放下了。也許,秦雨澤死在他手裏,是最好的結局了。
“既你放下了,那我便放心了。”獨孤暮染這才揚眉一笑,又挑了一顆葡萄三下兩下將皮剝了遞到秦雲崖唇邊:“今日我讓鳳清挽來試探計遂了,我覺得他是有問題的,可讓五義去好一番找也未能找出什麼毛病來,你那頭可有什麼線索?”
秦雲崖將她遞來的葡萄吃下,拿起濕布巾細心地替她擦手,接著道:“我來剝。”
他手長得真是極好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卻又不娘氣,這一抹白襯在那紫紅色上,當真賞心悅目。
“大鄴民冊我已派人去找,也去找了寧興、定安借檔,隻是數據龐大,要費些時日。”秦雲崖極有耐心,仔仔細細地將皮剝完,還順道去了籽才遞到獨孤暮染嘴裏。
隻是,哪怕查過三國民冊,也未必能在上頭找到他,畢竟他要隨意捏造一個名字,一個身世是十分容易的,再假設他名字是真的,但他仍有千萬種方法讓戶籍所在地沒有辦法監管到他。
所以,查民冊也不過是下下之策。在查民冊同時,秦雲崖又派了夙風堂的人去另辟蹊徑,從別的地方入手了。
他果然是想她所想啊,她未曾開口,便知道她想查計遂了。
秦雲崖接著拿起下一顆,手中動不斷,沉吟片刻接道:“世上芸芸眾生,查一個隻知一個姓的人,不容易。”
“隻要將範圍稍稍縮小,再拿上他的畫像去找,會容易些。”獨孤暮染輕歎了口氣:“如今,絕不能讓計遂離開北江王府。”
秦雲崖將那盤葡萄一一剝好放到洗淨的盤上,動作優雅地擦淨了手,點頭:“他來曆不凡,看著文弱,實則武功高強。”
“你又未曾與他交過手,怎麼知道的?”獨孤暮染好奇。
秦雲崖伸出五指在獨孤暮染麵前翻了翻,微微垂下頭來:“他常年彈琴,五指尖有厚繭為正常,可他手心、虎口也長了厚厚的繭,手背青筋浮起,可見他慣用刀劍,隻這一點,便可斷定他武功高強。”
獨孤暮染細細回想了一遍計遂彈琴時的手,手心有沒有長繭她倒沒注意,但手背確實在青筋浮起。
“明日起,讓沈遼留在你身邊。”秦雲崖定定地看著她,勾起的薄唇微微上揚:“我放心些。”
哪怕她有小弩和暗器在手,但她沒有武功基底,連身子也算不上多好,那些東西在她手裏的威力減弱不少,若當真遇上高手,她是一萬個不敵的。
他緊張她,她是知道的,便也不拒絕,隻是黛眉微微一攏,道:“你近日在忙些什麼?我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她雖然未出北江王府,但梁州城裏日漸緊張的氣氛,還有秦雲崖時常忙得不知回府,她自然知道有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