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娘告訴我,我的父皇是怎麼不把我當作自己的孩子的?”
白蘭歎息:“珘兒,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就譬如你的生母死於非命的時候,你可知道她臨終前的遺願是什麼?”
南宮簌問是什麼,白蘭回憶起那一天救下公孫珘時的場景。
那一日的白蘭本不想救人,但是魏氏的一雙眼神苦苦哀求,她沒有說話但是白蘭能夠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所以她救了她。
但是魏氏難產大出血,生下孩子以後已經不行了。
白芝既然做了一次好人就不在乎多問上一句送人家上路:“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的?”
“我……我是。”魏氏還在流血,吊著自己的一口氣道:“我是蜀王的結發妻子,整個孩子姓南宮,但是我,我求求你收養了她,就算是做個燒火洗衣的丫鬟也無所謂,隻要讓她活下去。”
“你是魏氏?”白芝嫁給了蜀王南宮安,她自然是調查過的原來的妻子是魏氏,說是被土匪給劫走了,看起來竟不是這麼回事兒:“你是被他們劫走的?”
“不是,是……是他沒有把我當人看,我為了保全這個孩子才逃走的。求你救救這個孩子。”
白芝答應下來以後,她才說自己的遺願:“我知道也許不可能,但是如果可以請你告訴她,她娘收的那些委屈,這輩子都不要嫁給王孫貴族那些人。”
白蘭說的時候南宮簌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公孫珘在為了自己的母親而心痛。
南宮簌捂著自己的胸口:“她是一個可憐人,是我父皇沒有好好照顧她,她隻是想要我知道關於她的一切,我也知道了。”
白蘭道:“你可知道魏家現在如何了?”
南宮簌這才反應過來這一兩年來她居然也沒有關注過這個魏氏的家人:“魏氏在我父皇登基之前應該也是好好的。”
在她的記憶中,魏氏是維持了現狀的。但是好像這些年又沒有聽過關於魏氏的事情。
“魏氏,也被滅門了。”白蘭淡淡地說著這個也字,她說的在乎不管是加了再多的辭藻南宮簌也根本聽不出來。
“魏氏怎麼可能被滅門,他們豈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我竟從未聽說?”
白蘭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南宮安登基以後有一天晚上夢到了魏氏來找自己控訴他的不是,被驚嚇醒過來,醒過來以後就開始闖闖不安,連著做了半個月噩夢以後終於是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自然是忍不住殺了魏家所有的人,但不像是對付公孫家的時候這麼大動幹戈,而是秘密的賜毒酒全給解決了。”
公孫珘蹙著眉頭心裏越發的不舒服:“怎麼會這樣,他是瘋了麼!?”
“他自然是瘋了的,你也知道對不對,本來魏家死了一個女兒就已經夠難過的了,偏偏這個時候還要殺了魏家所有人人,你可知道你的外婆外公死的時候都是死不瞑目的。”
南宮簌心中暗罵南宮安是個神經病,“娘,我,我從不知道這些事兒。”
白蘭既然要說服南宮簌就是有備而來的:“還不止這些,你可知道她原本想著拿你去跟城門口的守將做交換得到進城的順利,但是好在你是在我的身邊,我讓白芝無論如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也巧在了當時赤淮闖入金都城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所以算起來,赤淮現在是你的夫君,前些時候,是你的恩人。”
南宮簌頷首:“是。”
“就一個是字麼?珘兒你沒有別的想法麼?”
南宮簌搖搖頭:“珘兒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其實珘兒早就猜到應該有這些結果但是珘兒不願意相信。父皇對珘兒的好不是一天兩天的,珘兒看到的都是好,但是在您這裏說的也不應該是謊話,珘兒……不知道改怎麼辦。”
白蘭起身默了默她的頭,像是小時候一般安撫這個動作會讓公孫珘覺得心安但是不會讓南宮簌覺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