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說話,陳長歌忍不住問道,“阿姐你笑什麼?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陳望書轉過身來,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臨到那門口,她突然轉過頭來,對著陳長歌說道,“笑你像你親爹一樣,自以為是。”
她說著,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朝著宮內行去。
木槿同八角,還有顏玦留給陳望書的那幾個黑羽衛侍衛,立馬圍了上來,跟著她一道衝了進去。
陳長歌站在宮門口,遠遠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滿地都是鮮血,沾染在她的繡花鞋上。
她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越走越遠。
那宮門中,乃是地獄一般的場景,就連他一個男子,都覺得遍體生寒,血腥味充斥在人的口鼻之中,令人想要嘔吐。
可是陳望書,一個閨閣女子,卻淡定得像是在花園中散步。
“你覺得很意外麼?我知道你不是長歌,也很意外。”
陳長昀輕輕地走了過來,因為陳三叔帶了妾室同孩子回來的緣故,之前還吊兒郎當的陳長昀,短短時間,成熟了許多。倒真的像是一個能夠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他恩科未中,錢芙蓉想給他推官,他卻是拒絕了,書院也沒有去,隻在家中,日日跟著陳長宴苦讀書。
陳長歌猛地扭過頭去,看向了陳長昀,“長昀哥。”
陳長昀笑了笑,“沒什麼,剛才你同望書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也是,你若是真正的長歌,一定不會對望書這般,感到意外。”
“在別的孩子還在摳腳吸鼻涕的時候,望書已經坐在開封府的公堂後麵,聽我阿爺審案了。倒是後來,到了這臨安,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從去歲要退婚起,她又變回來了。就好似,同你相處過的那個望書,是假的一般。當然,我沒有想到,你也是假的。”
陳長歌搖了搖頭,“你若是把我當兄弟,那我們就是兄弟。”
“你快進去罷,我聽著打鬥的聲音小了。大伯該尋你了。阿娘放不下心,叫我來看看消息,我這就要回去了。你派了不少人,護著家中。但我阿娘沒有我,就心慌得很。”
陳長歌還想說什麼,但裏頭的聲音的確小了,想來已經是塵埃落定。
他咬了咬嘴唇,一個翻身上了馬,衝進了宮中。
陳長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先前長歌看著望書進去,如今我又看著長歌進去了。”
站在他身邊的小廝,結結巴巴的說道,“長……長歌公子……他……他是先帝的兒子……那……那他豈不是皇子……公……公子……皇子要跟你做兄弟……”
陳長昀轉過身去,沒有說話,“走罷,上車回家了。別人家的事情,同我們,有何幹係。我姓陳他姓薑罷了。”
若姓薑的,真能做姓陳的兒子。
“那長歌也不會從未喚過大伯娘一聲阿娘了……”
陳長昀坐在馬車上,忍不住出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