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命運的改變就在一瞬間,多年以後,當香芸開著SUV穿行在鄉間的時候,經常會想到當年跪著拜張濤為師的這一幕,那是她這一輩子感到最幸福激動的時刻,即使現在一年上百萬的收入,也沒有那麼興奮。
第二天,薛冰就陪著張濤到陳家夼鄉別的村去看地質土壤狀況,在張濤看來,基本的土壤狀況都適合蘋果的種植。轉來轉去就到了中午,兩人趕回梁家村吃飯,薛冰準備飯後送張濤回東山縣。
兩人正吃著飯,村支書梁光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進來就叫道:“薛書記,你快去看看吧,那邊打起來了。”
薛冰趕緊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梁光喘息著說:“梁山他們跟冠東村的人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薛冰站了起來,對張濤說了一句你先吃飯,我去看看就回來,就跟著梁光往外走。
路上,薛冰邊走邊問梁光:“因為什麼打起來了?”
梁光說道:“冠東村的那眼井打井隊選址選在了梁山家裏一位長輩墳的旁邊,梁山堅決不讓在那打井,可打井隊說那附近隻有那裏打井最好,別的地方可能打不出水來,於是冠東村說那座山他們已經租下來了,非要在那裏打井不可,兩邊言語衝突,就打了起來。”
薛冰說:“打成什麼樣子了?”
梁光說:“現在隻是在吵吵,還沒動手,不過我看雙方的架勢,非動手不可,所以趕緊就來叫你了。”
薛冰有點不高興地說:“你一個做村書記的,為什麼不製止,難道村裏局勢你掌控不了?”
梁光諾諾地說道:“你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村民們他不聽我的。”
薛冰瞪了梁光一眼,他知道梁光是一個懦弱的老實人,有一點壓不住陣勢,他一定是看到兩邊就要打了起來,怕要承擔責任,這才趕來找自己。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趕緊去解決問題才是真的。
趕到了現場,梁山帶著一群村民拿著鐵鍁鎬頭之類的農具,正虎視眈眈看著冠東村在這裏的人,冠東村的人也不示弱,也拿著一些農具跟梁家村的村民對峙,局勢一觸即發。
薛冰看看情形不好,幾步衝到了兩方人的中間,高聲叫道:“你們要幹什麼,梁山,放下你手中的鐵鍁!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梁山看看薛冰,他跟冠東村的人對峙了半天,心裏麵已經有點發毛,正不知道事態會如何發展下去,見薛冰衝了進來,不敢再對抗薛冰,手中的鐵鍁放了下去。
薛冰看梁家村這邊穩下來了,又衝著冠東村的人叫道:“你們誰是負責的?”
冠東村那邊一個四十左右歲的漢子說道:“我是農業隊的隊長。”
薛冰衝著隊長說道:“梁德書記就叫你這麼來做工作的嗎?”
隊長是知道薛冰跟梁德關係很好,不敢跟薛冰正麵衝突,低下了頭,說道:“他們阻攔我們打井。”
薛冰說:“事情可以商量著來,怎麼搞得要打群架似的?你們往後退。”
隊長不敢不聽薛冰的話,領著手下的人往後退了幾步,局麵就在薛冰各打五十大板的情況下暫時平靜了下來,雙方都放下了手中的農具。
薛冰把梁山單獨叫道了一邊,問道:“墳裏是你們家什麼人?”
梁山說:“是我的大媽。”
薛冰說:“他們是在你大媽墳旁邊打井,又不是動了你們家的墳,怎麼就不行了?”
梁山說道:“打井選址離墳那麼近,會驚動我大媽長眠在地下的魂魄的。”
薛冰說:“那你想他們怎麼辦?”
梁山說:“他們不能在這打井。”
薛冰又去找到打井隊的隊長錢飆,問道:“非要在這個地方打井嗎?換個位置不行嗎?”
錢飆搖搖頭,說道:“按照勘察的位置,最好是在那座墳的位置,考慮到不好動人家的墳,我已經盡量把位置偏移了一下,再移就不一定能打出水來了。”
薛冰無奈又去找梁山,說道:“要不那樣,叫他們補償你們一些錢,你們把墳遷了吧,我會跟梁光書記說讓他再給你們家一塊地好安葬你的大媽。”
梁山倔強地說:“憑什麼,我們就不遷,叫他們到別的地方去打井。”
事情就僵在這裏了,薛冰也沒辦法做得了冠東村的主,不能拿出具有誘惑性的方案讓梁山遷墳,梁光也沒能力勸服梁山同意遷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