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女追男(1 / 3)

而安璃不知道的是,那一天也有一個男孩在後方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絕望的安璃,表麵熱心的人們,還有祭台上的那對戀人的相框。

隻是當時他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去承認凶手就是自己,他變得恐慌不敢上前一步,因為他知道一旦被宣判結果就意味著家裏將變的更加困難,傷害罪的賠款,說不定還會坐牢。

時間回溯到更加久遠的時間,他的父親還是個有行動力能賺錢養家的人,職業是替老板開車平日裏也比較輕鬆。

因為一家人決定要去公園玩耍,所以那一天他們格外開心的上路,公路上空曠無垠,鮮少有人出入就更別提有其他車輛了。

如果不是他的貪玩,非要纏著父親親自試駕,也不會因為突然遇上他們一家,而導致失控完全無法操控局麵。

兩輛車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親眼看到對方鮮血淋漓躺在那裏的模樣,可是為了保護他父親決定立即逃逸,離開了現場。

事發後,父親向公司的老板解釋車子是撞在了樹上所以才破損,公司老板念在他工作這麼多年也就放棄了追究責任,發了遣散費讓他回到家中。

也就是那以後,厄運就像一隻無形的手纏上了韓家,父親被檢查出肺癌的病症,家裏所剩無幾的存款也用在了父親的病上,韓哲走投無路才去當了家教賺外快。

當新聞報道以後,他第一時間知道了關於那個女孩的消息,抱著歉疚的心到了兩位老人的葬禮現場。

他一步步的走進靈堂,站在祭台前向兩位老人雙手合十傾訴著自己的內心,希望他們能夠聽到並原諒自己。

可他始終沒有這個勇氣向女孩開口,當時女孩的神情安靜乖巧的可怕,像是一個被抽取了靈魂的布娃娃一樣站在那裏。

也是從那一刻他就決定,如果再一次遇見那個女孩,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補償她,盡自己所能完成她的所有願望。

望著照片裏愛笑的女孩,他默然的站在安璃的身後拍了那張照片,不管過了多少年,他依舊保留著那張照片。

他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努力才能夠有足夠的資本來償還一個人,事實證明他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擁有再好的天賦和上進心,也無法改變他貧窮的本質。

出人頭地成為人上人,那隻有千萬人當中的一個人,他並不是那個幸運兒,他擁有的隻有痛苦和絕望。

直到再一次遇見現在的安璃,純真善良並沒有因為父母的逝去而變得無法自理的她,他以為自己會更加的愧疚,而安璃的天真像是帶著感染力一樣,讓他變得一樣安心溫暖起來。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已經認出了安璃的身份,知道她是劇組的道具師,所以總是在暗中默默的打量著安璃,這一點正忙著工作的安璃並不知道。

很想找機會和她接近,然而安璃就已經主動找上門了,帶著一個口罩和一支筆匆匆的來要了簽名,出乎他意料的是安璃的眼中並沒有其他粉絲對他戀慕,就連要簽名也是直截了當的拿了就離開,深怕會惹上什麼麻煩一樣。

隻是關於車禍的事情,他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口,關於那件事就像是一根藤蔓紮根在了心底,每一次都讓他麵對著安璃都是無法紓解的愧疚感。

很想幫她解決什麼,然而倔強的安璃總是會有著各種理由拒絕他的幫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很想照顧保護這個連生活都是小心翼翼的人。

越是接近,越是著迷,陷得越來越深。

“那個,你剛才說的非常愧疚的人,是誰啊?”安璃好奇地問,“你不會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比傷天害理更嚴重的事情,現在她還不知道我也不敢告訴她,或許是我永遠都還不完的債,就像你永遠也忘不了的那個人一樣,深深的紮根在我心底揮之不去。”

安璃露出驚愕的表情,“為什麼不告訴她呢?如果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那麼對方說不定會原諒你呢,難道對方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她不是,可如果我就這麼告訴她了,也許就會徹底毀壞她的生活,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所以更加不願意去傷害她。

韓哲含笑望著她怔愣的臉龐,眼神都帶著溫情,那是安璃平常不曾看見的。

安璃有一種感覺,也許對他而言那個重要的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所以才會對自己這麼格外照顧吧。

想到韓哲曾經奮不顧身的為自己抵擋那些壞人,心底裏也自然的揚起一絲溫暖的感覺,沒有任何征兆的。

“原來你這個挑剔的大明星也會有溫柔的時候啊,啊……真是上天的奇跡。”安璃開玩笑的說。

“嘖嘖嘖,你這到底是誇我啊還是貶我啊。”韓哲臉色掛起了一絲嫌惡的神情。

“當然是誇啊,雖然你總是愛指使我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可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不會真的看著別人有危難卻見死不救的。”安璃神情鄭重的說,“而且你的手傷這麼嚴重了,卻還要為我出頭,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我才是最難辭其咎的那個人,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報答你,以後有吩咐的地方我也會努力做好的。”

“我不需要你的回報,千萬別有這樣的心理。”韓哲眯了眯眼睛,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應該先把傷養好吧,不然等到一個星期後出事情該怎麼交代。”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那家夥不是說了會請最好的醫生過來為我診治嗎,我倒要看看他口中最好的醫生技術是有多好。”

安璃無話可說的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韓哲對白洛的執念已經不是她可以解決的範圍了。

“啊你那是個什麼表情,你一定不知道當時他的那把水果刀再靠過來點我就會沒命了,我怎麼可能跟一個要殺了我的瘋子理論。”

“那個……我想白洛一定不是有意的,就算再生氣他也沒有做過這樣的舉動,你一定也說了什麼壞話對不對。”安璃膽戰心驚的說。

“我隻是把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對他說了而已,他的狀態和你一樣甚至比你偏激,你真的確認他之前是一個……很好的人?”韓哲帶著嘲意的說。

“這件事情我代替白洛向你道歉還不行嘛,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斤斤計較行了嘛?”安璃倒了杯熱水奉上。

韓哲毫不客氣的接過,眼底的笑容明亮燦爛,“我也不是非要針對他,隻是我覺得,他的狀態很不對,你應該沒注意到吧。”

“什麼狀態?你不要咒人家好不好。”安璃無奈地說,“而且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他好好的。”

“不,我指的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跟常人的不同,但是具體哪裏不同卻說不出來,如果照你所說他從前是個脾氣很好的人,那麼現在最顯著的改變應該就是易怒了。”韓哲抵著下巴,回憶著說,“所以說,不一定是我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呢。”

“打住,我可不想再聽你的胡說八道了,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了,我要出門去辦更重要的事情了。”安璃看了一眼時鍾,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距離她和樂樂分開也已經有二十個小時了,她實在擔心樂樂的情況。

韓哲一下便理解了她口中所謂的事情是指什麼,嘴角微微揚起,慵懶的躺在床上,聲音也變得輕了起來,“記得帶夜宵,醫院的飯太難吃了。”

“……知道啦。”安璃拿上自己的背包,然後打開門離開了房間。

用零錢打了車,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已經沒有多少錢了,連忙中途轉了地方去了最近的銀行,沉默的望著自己銀行卡中的餘額。

就像普通家庭一樣,為生計為錢發愁,已經很努力的在工作賺錢了,省吃儉用至今也隻留下了兩萬。

雖然知道開寵物店的理想比較遙遠,可是心裏還是莫名的存著一絲希望,一直存著錢也希望哪一天真的能夠遇到一個好時機,可以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

取了五百出來,安璃小心翼翼的裝進了自己的背包裏,又在附近的商店裏買了很多樂樂喜歡吃的貓糧牌子,雖然她也很煩惱為什麼樂樂的口這麼刁,隻吃牌子最名貴價格最高昂的東西。

不過為了樂樂的健康著想,安璃還是不打算買劣質的貓糧牌子,如果樂樂吃了出了什麼問題,她的心裏也不會好過。

一路走到收養樂樂的家庭外,敲響了大門,是個年輕人來開門的,屋子裏坐著的老人家就是安璃上次見到的人。

“啊你是來接貓貓回家的嗎?我奶奶在裏麵等你呢,快進來吧。”年輕的男孩說。

“哦好,謝謝。”客氣的道謝,安璃冒昧的走了進去,老人家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樂樂就躺在老人家的身旁悠閑的卷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