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樂樂還安好的時候,安璃鬆了一口氣,將順路買的一箱牛奶和水果都放在了桌麵上。
“給您添麻煩了,謝謝您了,婆婆。”
“不用謝啊,還客氣的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這是應該的,打擾到您了這點東西就當是我賠個不是吧。”安璃抱起樂樂,已經將近兩斤重的樂樂抱起來真的很費力。
而不知道怎麼回事,安璃的腦袋裏忽然回想起那日韓哲叫著樂樂小胖貓的場景,嘴角忍俊不禁的洋溢起笑容來。
好在樂樂在陌生人家裏也很聽話沒有造成太多的麻煩,隻是抓壞了老人家的一件衣服,就已經讓安璃謝天謝地了。
帶著樂樂回到家裏,那麼久沒有回來了家裏麵仍舊是保持著她離開時候的樣子,將貓糧的包裝拆開了放在一邊讓樂樂自己吃。
這個時候閑下來當然是要給那個可惡的家夥做夜宵了,不知道他喜歡吃些什麼,隻是做了一些方便帶的東西裝進了保溫桶裏。
“回到家裏之後就不能再亂來啦,我要先去醫院照顧那個家夥了,明天會再回來看你的,一定要乖乖的哦。”摸摸樂樂的頭,放心的出門。
大晚上的路上簡直是人跡罕至了,想要找到一輛來往的出租車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搭上了順風車才上路的安璃有了一絲困意。
這個時候她應該躺在床上安心的休息才對,而不是為了某個家夥做了一頓夜宵,還要馬不停蹄的趕過去送給他吃。
不過安璃一想到那天韓哲在和壞人糾纏打鬥的情況下就自責的不行,而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傷,卻還像拚了命一樣一個人擋著三個人的攻擊。
小時候安璃就像別的女性一樣,憧憬著會有一個白馬王子來打跑壞人保護自己,而現實裏那份代價她卻承受不起,雖然韓哲沒說過,但是安璃從檢查報告單上就已經看到了結果。
正常人是蹭破點皮劃傷個口子就會疼的一發不可收拾,想象到被拳頭砸中毫無防備的地方,那種疼痛一定絲毫不弱於被挫骨的程度。
隻是讓安璃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早一步比自己到醫院裏,再次打開病房大門看見的是金沫珠端著什麼東西站在韓哲的麵前。
安璃覺得很是尷尬,剛退一步手中的保溫桶不小心碰到了門板發出了聲響,房間裏的兩個人都同一時間的望了過來。
“怎麼,這大半夜的你還要親自來照顧韓哲前輩嗎?”金沫珠挺直了腰板,語氣犀利的說。
“不是,我是來送夜宵的,那個……”安璃提了提手裏的保溫桶,“韓哲前輩,還需要嗎?”
“當然不需要了,你的夜宵是什麼垃圾食品怎麼能給生病的人吃,我帶的都是營養餐,好吃又營養可以幫助韓哲前輩更快好起來的。”金沫珠斬釘截鐵的說。
安璃也覺得難堪,自己大半夜得跑過來送夜宵,結果對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她還跑過來幹嘛呢。
剛想將房門關上,把時間都留給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韓哲帶著不悅的口氣說,“誰讓你走的,你不是要負全責嗎,這麼臨陣脫逃像話嗎?”
“……”安璃惱火的咬緊了牙關,覺得頭都要大了,和金沫珠相處才是她最不想麵對的事情。
可是萬一真的放任他們在房間裏又鬧起什麼矛盾來,她作為備用助理不可能一點責任都沒有的。
安璃隻好帶著手中的保溫桶又重新的走了回去,找了個恰當的位置坐著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金沫珠帶著敵意和針對的說,“你想待在這裏就待著吧,今天晚上由我來照顧韓哲前輩,你休息就好了。”
哪裏是她想在這裏待著,分明是韓哲的可惡要求才讓她沒辦法離開的,而且還隻能這樣鬱悶的假裝隱形人不存在。
韓哲終於不耐煩的說,“誰跟你說你可以留在這裏的,你不回家待在這種地方好玩嗎?”
“我就是要待在這裏陪著你,而且我跟我爸媽說過了我是來探望同學的,他們很放心所以我也有時間在這裏照顧你了。”金沫珠固執的說。
“啊真是要瘋了……”韓哲頹然的坐在病床上,把臉深埋在雙手掌心,呼吸急促得喘了幾口氣,然後驀地起身動作迅速得奪過金沫珠手中的飯盒,推著她向門邊走去。
金沫珠尖叫了一聲,用力的扒住牆麵上的掛鉤,執拗的大聲說,“我不走,你趕我走我都不走,我就是要陪著你!”
“那我也告訴你,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從我眼前消失,回去做你的乖乖女最好,別來煩我。”韓哲抓住她的雙手扣在背後,然後隨手推了她一把出去,順便摁了反鎖。
“你怎麼那麼狠心,剛才不還吃著我送的營養餐嗎,你這個混蛋……”金沫珠再門外著急的叫了起來。
韓哲站在那裏,懶懶的伸了個懶腰,語速緩慢的說,“所以你就認為我吃了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人了?拜托,是你自己送上門給我的,我也沒理由拒絕啊。”
安璃臉色發窘的躲在一邊,這個家夥怎麼總是做讓人費解的事情,而且還這樣欺負喜歡自己的女孩子。
也不管房門外動靜有多大,韓哲在藥櫃裏拿了棉球塞在了耳朵裏,然後安然的躺在床上開了電視,還是音樂節目。
安璃擔憂的問,“就這樣讓她待在外麵真的好嗎,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
“女孩子要對自己自尊自愛不是嗎,大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間裏才會出事,更何況金家那麼注重聲譽,你留在這裏的話情況也沒有這麼尷尬了。”韓哲轉過頭望了她一眼,又望了她手中的保溫桶,才不疾不徐地說,“啊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太餓了左等右等等不到你人,就隨便吃了點。”
安璃當然明白他口中的隨便吃了點就是金沫珠靜心準備的營養餐,想想他現在也應該吃的心滿意足了。
隻是安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韓哲就搶走了她手中的保溫桶,他的動作總是如此敏捷而又迅速讓人措手不及。
“讓我看看做了些什麼好吃的,嗯……這是什麼?”韓哲拿著筷子挑起了其中一根長長的菜,安璃粗心大意得把一整根菜葉放進鍋裏炒了。
看到眼前這幅景象,安璃也不由得不好意思起來,“我……我走的太急,隨便做了點,可能沒營養餐那麼好吃,還是我自己吃了不要浪費吧,反正我也有些餓了。”
安璃剛伸出去的手被韓哲推了回去,隻見他拿著筷子又夾了一大口菜吃進嘴裏,神情像是細細品嚐一樣。
許久,才緩慢的說,“我說你炒菜,菜油就不能少放一點嗎,味道油膩膩的……”
“那大半夜的我上哪裏去給你弄夜宵啊。”安璃鬱悶的說,“有的吃你就知足了吧,還是讓金沫珠天天哥你送營養餐過來的好?”
提到金沫珠,這會兒金沫珠是已經沒了力氣,一陣一陣的叫喊著,也不管外麵的人怎麼看待她。
安璃都怕她把門板拍穿了,不過這件事情到底應該是韓哲親自來處理,她知道就算自己出麵也是沒有用的。
氣氛突然沉寂下來,韓哲躺在病床上玩著手機,相比起現代人的高科技手機,韓哲手裏的也是被時代淘汰的產品。
安璃困得不行,眼睛一閉一閉得像是要隨時昏過去一樣,韓哲看不下去的說,“想休息就躺著。”
“啊不行……我要是睡著了,你怎麼辦啊。”安璃耷拉著眼皮,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折騰到現在真的是累的不想動。
而韓哲除了表麵上的傷,實際上一天到晚精神好得很,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放心吧就算有什麼事情我一個人也能處理得來。”韓哲不由分說的拉著她起來,“到陪床上去睡,別趴在這裏了,會感冒的。”
“知道了,那金沫珠呢?不知道這個時候她離開了沒有,不如我幫你看一眼吧。”
安璃起身去開門,韓哲跟在她身後,剛出門兩人就都看見了不遠處躺在座椅上熟睡的金沫珠。
韓哲明顯臉色變了變,不過卻先將安璃拉回了房門後,“去休息,金沫珠的事情不用你管。”
安璃又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那裏的金沫珠,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對韓哲說,一個大男人不應該那麼小心眼的針對一個女孩子。
安璃剛疊好了床上的被子躺了下去,就看到了正抱著金沫珠朝這邊走過來的韓哲。
安璃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是挺關心金沫珠得嘛。”
“玩笑開過頭就不好笑了。”韓哲麵無表情的將金沫珠輕放在其中一張床上,順手蓋上了被子。
“這怎麼會是開玩笑呢。”安璃豎起大拇指揚了揚,“大好人。”
“反正是VIP病房陪床這麼多,就當是便宜她了。”韓哲拉了另一床被子過來蓋在金沫珠的身上,然後走回安璃的身邊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作為我的助理,你現在的任務應該是早點睡覺然後明天早上起早買早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