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通”一聲跪下來,哭道:“姑母,您三思啊!”
楚後不為所動,視線隻在曲瑤和蕭遇辰之間來回。
而蕭遇辰看著他的“王妃”一臉心疼,之後這種心疼發酵,讓他忍無可忍地站起來,幾步躥過去,扶起了“王妃”。
“母後,我也不瞞您說,我確有救燕姑娘離宮的意思。她因我入京,卻身陷後宮,於情於理,我都不該坐視不理。但是,要我拿清歌換,卻是不能的。妻是妻,恩是恩,斷沒有以妻酬恩的道理,想來燕姑娘也能理解。”
這番話冠冕堂皇,倒是將兩個女人誰輕誰重分的清楚明白了。
曲瑤也知道這是做戲,但也不由得心裏酸了一把。
她吸吸鼻子,道:“王爺說的在理。我入京本就是還王爺人情,如今身陷於此,也與您沒有半分關係,您不必有何負擔。”
楚後的神色冷淡下來:“如此,倒是本宮自作多情了?”
曲瑤跪下道:“皇後娘娘體恤十三,如此大恩,十三感激不盡!”
“你不願走就算了。些許小事,不必再提。”皇後說著,拍拍手,宮女魚貫而入,送上了精美的糕點。
然後,本來作為借口的宴會終於開始了。
蕭遇辰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的“睿王妃”,眼角眉梢掛著的溫柔,生怕別人看不到。
曲瑤吃的索然無味,麵上還要掛營業性微笑,心裏也是有點鬱猝。
楚後就好像無事發生過,還打趣起了睿王夫婦。
“你二人圓房也有一段時日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有好消息。”
“睿王妃”羞紅了臉:“姑母……”
蕭遇辰道:“我們還年輕,以後遲早都會再有的。”
曲瑤一愣。
“再有?難道有過?”楚後挑眉,略微驚訝。
蕭遇辰神色微變,一副失言了的樣子,緊接著又擠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來。
“其實我們數月前已圓房,清歌還懷了身子,隻是因兒臣照顧不周,孩子掉了。因為之前日子淺也未報,後來孩子沒了,怕母後傷心怪罪,也就沒說。還望母後恕罪。”
“清歌,是這樣嗎?”楚皇後的神色突然變的十分嚴厲。
“睿王妃”之前還是有點茫然的,現在被點皇後點名,自然配合地點頭稱是。
“母後你別凶她,是兒臣不好。”蕭遇辰回護著,視線卻若有似無地掠過曲瑤:“待清歌再養些日子,我們一定生個小團子給你玩。”
曲瑤看的心驚肉跳,更聽的耳根發燙。
他什麼意思?
眼前睿王妃是假的,自然不可能有孕又掉孩子,他這話裏話外,好像都是在指自己啊。
呸!誰要跟他生團子!
曲瑤暈暈乎乎,覺得再坐下去非暴露不可。當即以不叨嘮皇後娘娘享天倫之樂為由,麻溜撤了。
此行楚後本就是為了試探曲瑤與蕭遇辰,其中一個走了,楚後也沒了興致,不久就打發睿王夫婦走了。
但楚後沒了聊天的興致,卻還有別的興致。
她招招手,渾身上下都穿著黑衣戴著麵具的男人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麵前。
“主子。”
楚後指了指黎陽殿方向,朝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麵具男頓時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