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少爺呢?怎麼這麼久都沒見過他。”蘇淳兒想邀請夏逸行一起放水燈。她現在對夏逸行是既害怕又很想靠近,這次是情感戰勝了理智。
“回少奶奶,少爺去信陽采購茶葉了。”蘇淳兒去到書房僅見到正在為夏逸行整理書房的劉管家。
“什麼時候去的?”這個人怎麼走也不說一聲。
“得有半月了吧。”
“怎麼去了這麼久?”怪不得這麼久也不來看自己一眼。
“少爺每次出遠門辦完事都會遊曆一段時日才回府的。”
“這樣啊?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那倒沒有,不過少爺說了這一次他可能要久一些才能回。”
“為何?”
“少爺最近好像得了種怪病,他說得找他大哥醫治。”
“少爺有大哥?”
“哦,是江湖上結交的大哥。”
“大哥是神醫嗎?”
“是的,古少爺祖上是太醫院之首,現在古少爺雖沒做太醫,但那醫術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好,謝謝劉管家,我知道了。”蘇淳兒有些失落,看來晚上的燈會他是回不來了。
用過晚膳,應離跟靈芝便過來接了蘇淳兒去燈會了。
蘇淳兒和錦月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馬上被燈會的盛況所吸引。
“你看,有糖葫蘆!”蘇淳兒盡量用大家閨秀的禮儀克製自己的言行但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歡喜。
應離聞言走過去買了三串糖葫蘆給她們。她們一邊吃一邊欣賞雜耍表演,開心地一陣陣叫好。
“他們去哪呀?”蘇淳兒奇怪地看見很多人都往一個地方走。
“他們正準備去放水燈呢。”應離解釋道。
“他們怎麼沒提水燈呢?”
“水燈要廟裏的大師開過光才靈驗呢,所以大師們在河邊擺了很多水燈,隻要捐點香油錢就能拿走。”
“那我們趕緊也去吧。”
蘇淳兒鄭重地從大師手中接過水燈後,四個人一起來到小河邊,把水燈放進水裏,輕輕潑水讓它流走後閉上眼睛許願。
蘇淳兒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水神伯伯,請保佑我爹平安健康,保佑相公的病早日痊愈。”
當蘇淳兒念完站起來以後覺得頭有點暈,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入水裏,旁邊的應離正要伸手去扶卻被人提前把蘇淳兒拉入懷中撲了個空。
蘇淳兒嚇得花容失色,但馬上意識到這個懷抱的溫度,味道,那人的氣息是那麼熟悉溫暖,便放棄了掙紮,抬眼一看,果然是:“相公?!”
原來夏逸行為了穩住自己將要失去控製的心,不讓自己跌入蘇淳兒那所謂愛的陷阱裏便借故離開。可是自己越是克製,越是想無視,蘇淳兒的一顰一笑一哭一鬧盡在自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甚至在街上見到穿白衣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猶如魔怔了一般。
本想著跟大哥談談,讓他給自己出出主意,正要開口卻了現內心根本舍不得與他分享關於蘇淳兒的分毫。於是在大哥一臉莫名其妙的目光裏夏逸行默默喝完一壺茶便起身告辭了,留下在身後無奈搖頭的古大哥。
本想借遊曆轉移注意力,可當看到有趣的事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將它寫下給蘇淳兒看,蘇淳兒,蘇淳兒,為什麼都是蘇淳兒,蘇淳兒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麼藥,為何到處都是你的影子?夏逸行再也無心風景便決定打道回府。日夜兼程回府後竟鬼使神差地第一時間將近幾日在路上寫的遊記特意拿給蘇淳兒看卻被告知,她去放水燈了?
思蘭苑新來的丫環小玉看著冷若冰霜的夏逸行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夏逸行把遊記交給小玉說:“等少奶奶回來把這個交給她。”
“是少爺。”小玉用顫抖的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遊記。
夏逸行回到書房越想越不舒服便叫來劉管家問話:“少奶奶最近可有出門見什麼人?”
“沒有,少奶奶這段時日一直在養傷,沒出過府門。”劉管家答到。
聽到劉管家如此說,夏逸行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還算聽話。”
劉管家心想少爺這是對少奶奶上心了,於是殷勤地答到:“是的,少奶奶非常聽應大夫的話,每天都遵照應大夫的囑咐吃藥,鍛煉,現在身體已經痊愈了。”
誰知劉管家本意是想給他們加點糖結果卻變成了火上澆油,燒著了夏逸行的心,“應離?她去放水燈都和哪些人去?”
“錦月,靈芝姑娘,應大夫……”劉管家聽出苗頭不對,聲音越來越小。劉管家自是不怕夏逸行的,但似乎少爺對應離這個人非常介意。現在少爺終是對少奶奶動情了,可不能讓他們有了誤會啊。這些年少爺一直身陷深淵,好不容易遇上少奶奶拋下了繩子就要把少爺救下來了,可不能讓他放棄了從此萬劫不複啊。
“又是應離,跟我走!”語氣剛剛有點回溫一下子又降到冰點。
夏逸行帶著劉管家遍尋整條街都不見蘇淳兒的身影。
“這個時辰少奶奶許是去河邊放水燈了。”劉管家提醒道。
“走吧。”來到河邊,夏逸行一眼便看到了蘇淳兒蹲在那裏,於是就走在她的背後去聽她的念念有詞,還順手接住了就要摔進水裏的蘇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