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掩藏下的老牆外,風吹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葉子嘩啦啦地飄落一地。
陳放罵了聲“操”,高高地舉起了棍子甩向對麵人的肩膀。
棍子跟肉體發出悶悶的碰撞聲 ,對方膝蓋一軟,瞬間跪倒在了地上。
陳放攥著手心裏的棍子,手指尖蹭了蹭掌心裏細微的汗。抬起頭來看向對方帶來的那片烏壓壓的刺頭們時,心底裏不由得一陣發虛。
這隻是今天的第三個。
他的兄弟阿疏前兩天搞了個妞。剛搞上手兩天,對麵技校就來了一群人,說阿疏搞了他們老大的妞,拎著棍子把阿疏叫到校外,砸了他的腦袋。
對方知道他是阿疏的兄弟,還讓人往他桌板裏遞了條子挑釁。他一時氣不過,就帶著幾個兄弟衝了出來……
卻不料,對方帶了二十幾個人,都是西南角大橋那邊的混混,靠著砸人腦袋收保護費過日子的。
他放倒了三個,可兄弟們還是吃了悶虧。
身旁的燮子被人打了一拳,左邊臉頰上腫起了一大塊,看著對方仗著人多,拿著棍子吊打他們的兄弟,咬了咬牙,“哥,要不要我現在去找頌哥……”
陳放沉默不語。
“哥!”
燮子急了,連忙勸道:“阿疏搞了他們老大袁橫的妞,我們都送上門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我聽說,袁橫之前因為捅過人,還蹲了幾年大獄……”
沒錯,袁橫是不怕捅死人的人。這一次,袁橫被阿疏戴了綠帽子,他們又主動送上門,怕是不能隨便了事的。可是,頌哥……
陳放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是很快語氣淩厲地決定下來。
“不行,他們人太多了,讓兄弟們先撤,分開跑。”
燮子得了指令,麵色一崩,正想開口大喊讓兄弟們先撤,前麵就有個兄弟後背被重重地挨了一棍,蜷縮倒地。
“我.操.他媽!”
燮子眼睛一紅,拎著棍子就往前衝。
陳放伸手撩了一下被汗浸透的校服短袖,低罵了一句髒話,見兄弟們一時被纏鬥在包圍圈裏,知道暫時撤不了了,隻好大步往前。
少年最是不惜命。
月亮高掛夜空,冷笑旁觀。
陳放被幾個混混圍在了一起。
袁橫站在混混們的中間,把棍子扛在自己的肩上,上下打量了陳放一番。
“你就是陸頌?”
說著,瞥了一眼陳放帶來的幾個人,歪斜的嘴角噙著嘲諷的笑容,“聽說,你是一中的老大?手下就這麼幾個小弟,帶過來跟我們打的時候,經過腦子了嗎?”
陳放對著袁橫“呸”了一聲,“要打就打,怎麼跟個娘們似的那麼多廢話!”
袁橫老大做慣了,身邊的小弟都捧著他,什麼時候這樣埋汰過他。
他臉色一沉,朝周邊站著的幾個混混使了個眼色,聲音恨恨道: “那臭.婊.子跟你手下那個狗崽子搞在一起,這事兒我還不解恨。既然你要代他受過,那我就滿足你!都過去,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這張臭嘴不再叫喚為止!”
幾個混混彼此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冷笑著上前一步。
看著對方幾人手裏頭的棍子,陳放的額頭上落下一片冷汗,心跳頓時驚得如鼓,連帶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群架來得非常快。
陳放一隻手高高的揚著棍子,還沒往對方身上打下,後背上就挨了一記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