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少的心動(1 / 1)

毫不意外的看著她的笑意慢慢退去,他垂下的手慢慢握起,雙手背後,又問道:“你是誰家的小姐?我們定是多日不見了?想念我了?”

他的笑容輕.佻,卻又難掩風華萬千,真真的一個遊戲花叢的浪子,多情,卻又殘忍。

她早該料定了這樣的結果,可是心還是狠狠的一痛。

兩年的光陰,她日日念他,他卻早已不記得她是誰了。

兩年前,他送她銀鐲,對她說:“平凡的東西,往往蘊藏著無盡的能量。我一直很驚訝,如你這般瘦弱,是如何將我推上岸的?我要比你重的多。”

她將被堅冰劃傷的手臂隱藏在背後,沒有告訴他,對生命的憐惜,給了她爆發的力量。

“是那位小公公將你拉上去的。”她輕輕開口。

他便也賞了小太監,離去前看了她一眼,輕輕念道:“杜染染,你那晚說的話,我都聽清了。我沒有想不開,可是你的話,很對,很好,很有用。”

他是經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這麼一句,沒有誰聽清,可是她聽到了,心底因為他的話而雀躍起來,因為受寒生病而蒼白的小臉居然變得紅潤了起來。

再後來,她便常常見到他了。他喜歡熱鬧,此後常常呼朋喚友的來找雲軒喝酒,自然每每和她遇上。

可是,他們沒有幾次說話的機會,偶爾的眼神相遇,她便如受驚的小鹿一樣,紅著臉躲開了。

年少時的心動,越是在乎哪個人,便越是假裝淡漠;越是想要見到誰,見到了,反而越是不敢多看一眼。

後來他每次來,雲軒都說府裏的廚子做的飯菜不好,把人帶出去喝酒,卻不讓她跟隨,讓她失望又懊惱。再後來,他就很少來了,一直到染染離京,也沒見過幾麵。

“君庭!”一聲甜美的輕喚從府中傳來,將隔著雨幕黯然相對的男女從往事中喚回。

他的笑意愈發濃了,轉向來人,回應道:“我透透氣,你怎麼也出來了?小心淋了雨。”

染染的心因為他語氣中的寵溺而瞬間碎裂開來。她也在淋雨,他沒有看到麼?還是,她就是被雨水澆透了,他也不會在乎?

是的,他怎麼會在乎呢?他連她是誰都不記得了。

“這是誰?”子鈺在君庭身邊站定,目光落在衣衫越來越濕的染染身上,波光瀲灩的眸子忽然變得冷寒起來。

所有吸引君庭目光的女人,都是該死的!隻有逢場作戲的風月女子,認錢不認人,是不需勞心惦記的。

染染的心比漸涼的身體更冷了,因為她聽到君庭輕飄飄的說:“不認識,隨她去吧!”

子鈺的目光卻如冷箭一樣,直直的向她刺來。

又是一個戀上君庭的花癡女吧?哼!無論是誰,下場都是一樣的!

子鈺蓮步輕移,款款向染染走來,君庭伸臂攔住她:“走吧,我餓了。”

子鈺避開他,又走了過來,君庭又提醒了一句:“該用午膳了。”

染染突然有些驚慌起來,轉身想要逃走,背後傳來子鈺的怒喝:“大膽,你是何人?見了本公主竟敢視若無物?來人,把她的眼睛給本公主挖出來!”

方才就是這雙如水的明眸,緊緊凝望著君庭呢!

染染嚇得頓住了腳步,不敢再走了,慢慢轉過身來。子鈺的狠,她是聽說過的。

不遠處的君庭平靜的站立著,唇角還帶著一抹笑意,仿佛在看一場好戲,沒有人知道,他背後緊握的雙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他往前一步,子鈺便要更狠一分,他護她一次,子鈺便再也不會給她生的機會。

宮女打著傘遮住了子鈺身邊的光線,讓她的臉色愈發的陰暗起來,她的目光直直的盯住了緊咬著唇的染染,自始至終君庭沒有說一句為她開脫的話。

染染的心由微微的痛變成了徹骨的寒,早就預料到的結果,為什麼非要親自感受到才會相信?你是我兩年來的牽掛,而我隻是你生命中微不足道的過客。

子鈺在她麵前站定,冷笑一聲,伸出白皙的手,一掌揮了過來。

染染嚇得閉上了眼睛,心都縮成了一團,不敢躲,隻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