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有不爽,忽而一扇袖子,燭火便亮了,“再不睡,就沒得睡了。”末了,好一會,他又疏離平淡地說,“好好休息,明日隨朕出海。”
她見他雙目輕闔,氣息穩允,輕手輕腳褪下紅妝嫁衣,收在桌上,答複他,“好。”
可是他,是不願與自己同房的意思麼?
*
微弱的陽光穿過深藍的海薄薄地灑下來,錦書正睡得憨爽,夢裏夢見自己在吃炸雞和薯條——來這裏以後再也沒吃到過了,甚是懷念。
哦?是什麼東西。
好溫暖。好香甜。嚐一口……
“啊……”錦書胸口被狠狠砸醒,迷蒙著眼,看見一個古裝劇裏的美男,哇,看到他,胡歌霍建華根本算不上什麼啊啊啊啊!!!她抱住他的手臂,“帥哥,快點給我簽個名!”
手狠狠撒開,將她一把摔回床上,錦書總算找回意誌來,好一會,“安陵……早啊!”
他見她一幅懵懂的樣,爆出的氣又憋了回去,這天宮長公主,睡相極差,夜裏三番幾次踹在他懷裏,差些將他踹下床,清晨更是抱著他的手臂又啃又咬——哪怕平常人家的兒女也比她有些閨秀禮貌才是!
他向她扔過去一套衣裳,不耐地喚門外的丫鬟,“替龍妃洗漱更衣準備早膳。”
錦書心裏一攪,大概猜出七八分,肯定又是秀睡相了……明明昨天警告了自己不能亂動的……單身狗就是心酸,雙人床一個人睡久了就不知道這麼兩個人睡了。
錦書默默穿上了套男裝,吃了鑿山,隨內伺去見安陵。
“現在什麼時候了?”
“回龍妃,已經卯時(早上6、7點)了。”
錦書心中大駭,起的可真早!
錦書到大殿時安陵正聚精會神聽青衣彙報情況。瞥見她來,青衣識相地退下,“主上萬事小心。”
主上?
他似乎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你的靈力微弱,需多加鍛煉以後方能少添麻煩,即日起隨我出海捉妖鍛煉靈力吧。”
錦書微微一怔,他是如何知道自己靈力弱的?
“若是一般仙人的靈力,怎會連區區體寒都抵不過?況你兩眉之間灰白之色,並不是能完全適應天宮和龍宮的體質。”
錦書瞠目,半晌,“福爾摩斯!”
他皺眉,“你說什麼?”
錦書搖搖頭,“說你厲害。”
他不理會她那恭維諂媚的眉眼,“今日帶你出海之後,此後便再也不帶你了,你要學會自己禦風禦水而行。”
錦書瞪大了眼,“你……是在開玩笑,對吧?我十歲以來未習過武。”
他輕鬆寡淡,“這不需練武基礎,隻需把握平衡。”他睨她一眼,“你倒沒繼承你母妃一點好。”說畢,就一把攬過她的腰,穿出龍宮,禦水來到陸地。
“你認識我母妃?”她記得當時花融母親見到他的時候不住地誇他是個好郎君。
“方才你仔細觀察我如何禦風了麼?不然,捉完妖回不去。”
錦書倒退數步,雙目瞪圓,“你方才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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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漁村。
“就是這裏的漁民昨日連夜倒有毒垃圾往海裏麼?”
“……”
錦書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子,真不會聊天的girl!
“今日為什麼隻帶了我出來?不需要青衣他們幫忙嗎?”她蹩腳地再次開啟話題。
他始終不理會,長身玉立地穿梭在漁街,凡夫俗子一下子都淪為了灰白的背景。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昨日誘惑漁民做這等破壞環境的事的是一隻妖吧?”她暗暗嘀咕,“我豈不是也算是一隻妖?”
她上前拉住他的袖子,磨蹭在他身邊,“你有他們用的錢幣嗎?”她有些羞赧,“方才怕你等太久,我沒怎麼吃飽。”她想了想,摸著肚子,咕嚕嚕轉著眼,她許久不曾來過人間……實在懷念人間的味道啊啊啊啊啊!!!
他盯她一眼,卻聽她狡辯,“你不知道第一手敵情總是街頭巷尾茶館飯館裏傳出來的嗎?說不定去了能知道更多你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