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姑娘正是青春勃發的時候,腦子裏便時常有一些夢幻般的怪怪的念頭,用一些虛無縹緲的理想編織自己的未來,但要她們說出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子,她們肯定又說不出來。小瑩現在正是這個樣子。但有一點她卻是堅定的,那就是首先要有錢,隻要有了錢,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於是小瑩給左周才說讓他出外打工去,掙些錢好過日子。周才同意了,但是周才是個老實人,出門打了兩個月的工卻讓工頭把工錢訛了,說他幹活時給工程上造成了損失,不發錢也把損失彌補不了,周才回家後很氣餒,鑽在家裏好幾天哪兒也不去。小瑩知道了前去安慰,周才才又走出了屋子到田裏去幹活。小瑩從此知道自己找了一個沒有本事的男人,往後的日子大概怕全要靠自己了。於是她給父親說了,到縣城大街上賣醪糟,賣涼魚兒,賣玉米麵攪團,小瑩賣這些東西時,身邊便常常圍繞著一夥毛頭小夥子,他們在小瑩的攤子跟前吃得嘻嘻哈哈的,還說些互相挑逗的話兒,邊說邊看著小瑩如何給顧客調涼魚兒。而當他們吃畢飯走時總是多開些錢,有的還幹脆不讓她找零錢。慢慢的,小瑩和這些年青人混熟了,知道其中的一個在縣城的百貨大樓裏租了一個櫃台,賣成衣,小瑩有一次去他那裏買成衣,他竟然收的錢格外便宜。還有一個是一家名叫“千般樂”的娛樂城的老板,這麼年輕就當了老板簡直讓小瑩對他刮目相看。他對小瑩說,你有時間了到我們娛樂城來看看,保險你看了不想回去。小瑩一聽笑了,說:“你那娛樂城有中南海好麼。”小瑩這麼一說,那個叫寶兒的小夥子也笑了,說你真逗人,說你要是到我們娛樂城工作,工資保險一個月能上二三千元。小瑩聽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寶兒拍拍胸脯:“誰哄你是地下爬的王八。”小瑩停下了手裏的活兒,問寶兒:“哎,我去了能幹什麼活兒?”寶兒說:“活兒多得很,比方說,給客人端茶倒酒,替客人喝酒,陪客人吃飯,陪客人跳舞、唱歌,還有……”說到這裏寶兒停下了,看著小瑩,他發現小瑩的臉上滿是純真與無邪,單純與明朗。小瑩認真地說:“還有什麼呀?快說呀!”寶兒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小瑩,悄聲說:“如果有的姑娘願意了,還可以陪客人睡覺,不過這才能掙下錢。”

小瑩的臉孔一下子紅了,她的眉毛豎了起來:“這和妓院有什麼區別?你是想讓我當**呀!”

寶兒連忙說:“是你硬要問我的,我本當不說了,可是你不行,這才……不過,也有姑娘在裏邊不賣身的,隻是幹幹活兒。當然你如果去了,肯定是不賣身的,因為你還沒有結婚呀。”

小瑩把頭一歪:“我那怕窮死也不去外下三爛的地方。你乘早別打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