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祖用玄機冰清壓製住冥冥之火,雖然身上煙熏火燎極為狼狽,卻是無大礙。鄭麗珠、李凊林、旭幽齊齊驚歎:“這五行祖也太耐性了!”
五行祖穩定心神,歎了口氣道:“好小子,本祖三十年不出江湖,以為世無英才!可歎井底之蛙矣!今日本祖連連失算,竟落得和爾等後輩比肩,當真貽笑大方,實在有損本祖赫赫盛名!也罷,本祖孤注一擲,最後隻出一招。你們若能接得住,老夫即可退隱祖莊。日後隻出陰謀,絕無陽謀,再不現身!若你們接不住老夫最後一擊,莫說你這成王府化為廢墟,就連這整座京城也要為你們陪葬!”
五行祖絲毫不顧無妄劍的傷勢,竟一把抽出。隨手一扔,竟是對神兵利器不屑一顧。旭幽卻是看的心疼:那留的可都是我血!
鄭麗珠、李凊林見五行祖如此持重,都不敢掉以輕心,生怕這老朽還有無窮無盡的絕招!
五行祖大笑道:“旭幽小兒,我五行門道法獨步天下,可惜你小子用不得其法。本祖就讓你開開眼,也讓天下人知道本祖絕非虛言騙世!”
隻見以五行祖為中心,周圍數丈形成一個漩渦。漩渦之內冥冥之火噴湧而出,竟是火山噴發一般。冥火無物不燃,整個成王府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旭幽借助鄭麗珠凝聚五行之力:“玄機冰清。”成王府之外形成冰層壁壘,防止冥火糜爛。然而論聲勢卻比五行祖差的遠了,些許玄冰根本無法與蠻甜大火相抗!
五行祖道:“冥火在於積累。凡我五行一門修行者,所積累之五行之火盡存於此。五行門曾昌盛十年,門下弟子更是逾越萬計。如溪流之水彙入大海,當真不可計量。爾等三人,可以相抗五行門十年之積累乎?”
旭幽這才想起燕異客待在火山腹中之事。那冥冥之火可以創造一個介子空間,門徒修行之時積攢五行之火,可以將其存儲以待危急關頭取用。誰知竟然能存如此巨數?
旭幽越看越心疼:冥火修行不易,那消耗的都是生命啊!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家當,五行祖卻當做了害人之馬。當真不要臉之至!那又不是你存的,憑什麼你來用?
然而旭幽罵完五行祖,卻又陷入深深的悔恨。旭幽深陷迷霧之城,在藍屏山燕鄔堡也曾失控,祭獻冥冥之火燃燒整個天地!
舊事重提,悲劇重現。旭幽的哀傷無以複加:或許所謂的力量能成就人,也能使人瘋狂。人究竟是在追求力量,還是在追求瘋狂?
其他人可沒有旭幽這麼多愁善感。成王府裏僥幸未死的賓客一個個驚慌失措,滿地打滾。紫金還保持著貴小姐的風度,看著李凊林無事,安然坐地:“反正都要死了,一起死又何妨?”
李凊林歎了口氣,說道:“我本意是驅逐五行祖,讓旭幽歸位!然而如今卻是無能了,隻能用大陽無極做最後一試!隻能把五行祖連同這幅身軀一齊毀棄!旭幽,對不住了!”
旭幽又能說什麼呢,他的情感,他的哀傷早已泛濫。死正是投其所好!
鄭麗珠卻阻止道:“不行!”
李凊林急切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五行祖說的沒錯,如此下去不但你我性命難保,堂堂京師也會化為焦土!不能遲疑了!”
鄭麗珠卻說道:“旭幽在我的心裏!”
旭幽一愣。
鄭麗珠無比堅定的說道:“旭幽所思所想,我都能感應到!這種局麵旭幽碰到過,他能阻止的。我相信旭幽,他可以的!”
旭幽心神急轉:快想想,在藍屏山冥冥之火是怎麼熄滅的?是燕王朱棣幫忙?
不!是我太陰!
旭幽大叫一聲“呼哈!”從鄭麗珠腦海衝出,重新回到本體上,叫道,“五行祖,你該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