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之所以一直玩世不恭,不用認真的態度麵對李凊林,就在於他心中有疑慮。畢竟李凊林可是他刺殺過的人物,他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然而李凊林帶旭幽去了六個地方,徹底解除了旭幽的疑慮。這六個地方大大有名,與解脫旭幽的五行逆黨身份很有關聯。依次是:吏部、禮部、戶部、兵部、工部、刑部。
旭幽問李凊林:“你都受傷這麼重,還要帶我去哪裏?”
李凊林卻是答非所問:“正因為我受傷很重,所以時不我待!如果一直靜躺著,待著不動的話,事情不見得會有好轉。今天我要告訴你的就是——事在人為!不論將來發生了什麼事,不論事情有多麼困難,隻要敢於麵對,再糟也壞不到哪裏去!”
旭幽心裏一片悲傷:我還有將來?
旭幽很遺憾,問李凊林:“我擅闖成王府,雖說作惡的是五行祖,但在世人眼裏動手的卻是我。我不過是戴罪之身,又能做的什麼?”
李凊林信心滿滿,笑道:“這裏是京師,沒有錦衣衛辦不到的事情!”
第一站戶部,李凊林說:“要先為你正名!”
李凊林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特權非常。戶部侍郎抱著厚厚的戶籍圖冊說道:“二十年前,章府滅門案卻有幸存者,業經飛鴿傳書燕王得到證實,章中行大人有一子名為章回弟!”
旭幽明白:這必是鄭麗珠幫忙。目的是給自己造一個能在官場行走的身份。
章回弟不過是孟無昔杜撰出來的,以掩蓋章中行未死。如今卻以假亂真,讓旭幽都糊塗了。
李凊林鄭重宣布:“從現在開始,不論事實與真假,你就是章回弟!”
旭幽點頭稱是,拜謝道:“章回弟拜見凊林世兄!”
第二站吏部,李凊林說:“你有得事做!”
吏部號稱“天官”,並不買李凊林的賬。吏部官員冷言冷語:“雖說錦衣衛可以查案、辦案、結案,但此人來路不明,並非正統之人。僅憑戶部一紙證明戶籍,便讓其恩蔭故杭州參政章中行大人的職司地位。將軍莫非將大明官吏視若草芥,當做兒戲嗎?”
李凊林麵容冷峻,拿出另一張黃帛紙:“豈敢,這是聖上密令,尚書大人請酌情視之!”
旭幽想不到這人竟是尚書,官是一等一的大。
那尚書看了一眼密文,氣道:“就算聖恩浩蕩,他也需立了功勳方可!”
李凊林帶著旭幽離開,旭幽擔心的問:“碰壁了嗎?如果真的困難的話,我還是做旭幽吧。”
李凊林搖搖頭,說道:“這是位好官,我隻是想讓你提前認識認識,見見名臣風采!其實,我並未想過讓你一步而上,坐上高位!如此,反而是害了你。”
旭幽點點頭,謝道:“反正我也不需要一個死人的施舍!”
旭幽說章中行是“死人”,這可是大不敬了。不過沒人在意。
第三站“刑部”。刑部向來與錦衣衛不和,因為兩者是“競爭對手”,在草菅人命、殘害忠良這類工作中,你爭我搶的積累下不少矛盾。
刑部官員說道:“以《大明律》草民行刺官身,這是斬立決的重罪。豈能說無罪就無罪了!”
李凊林道:“章回弟是我屬下新人,錦衣衛一員。成王府之事並無行刺,其實不過以下犯上,比武競技而已。本指揮使自然予以嚴懲,罰俸祿三月以做懲戒!但是張大人,些許小事犯不著斬立決吧?”
張大人怒氣衝衝,嗬斥道:“好你個李凊林,錦衣衛代表朝廷權威,聖上尊嚴。你敢藏汙納垢,所用非人!”
李凊林這次是遞出一張毫不起眼紙條,不急不緩說道:“張大人注意口詞!這是聖上密令,莫非大人以為李凊林狡詔!或者是誹謗聖上所用非人,藏汙納垢!”
旭幽這才明白李凊林給吏部和刑部看的什麼東東,不過是皇帝朱元璋同意李凊林招納自己做了錦衣衛小卒而已,竟給自己了身份和特權!
張大人自然不敢在錦衣衛麵前辯駁皇帝的指令,那純粹找死。卻換了話題,拍手叫了兩位下屬,說道:“此事暫且放過,但是我刑部官員到成王府協助查案,卻無辜遭掌摑!錦衣衛雖然有特權,也不能隨意侮辱毆打朝廷命官!這打臉的事兒,你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