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一直遵循“非禮勿動”的原則,聞言很是臉紅,“啊哈”大喝一聲,也不知是喜,還是驚。旭幽一掌拍地,借力彈起,帶著鄭麗珠。
旭幽鬆開手,放開鄭麗珠,背對她,說道:“老孟子說,箭刃加身,不避刀斧。我剛才卻是忙中出錯,少了氣度。我還得練啊,要像孟子一樣,吾善養浩然之氣。”
鄭麗珠感覺這旭幽很是好笑,“噗哧”笑了出來,拍拍旭幽肩膀。旭幽一愣,腰上繡春刀便被鄭麗珠拔出。
鄭麗珠道:“你受傷了,還是我來吧。你剛才很生氣,誰惹了你,我殺了他!”卻不知惹旭幽的正是那冒犯自己的下流刀客,已經死了。
旭幽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其實自從行刺李凊林之後,我便不想殺人了。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懷疑,我是不是做錯了事,殺錯了人?做錯的事還可以改正,然而殺錯的人卻不能再生!”
鄭麗珠一愣,不解問道:“有什麼關係呢?殺了就好了。”杭州鄭府鄭麗珠的性格一直都是不言不語中帶著強橫,恬靜淡然帶著獨立。然而在旭幽的影響下,潛移默化,慢慢開始變得平易簡單、接觸普通。
正在此時,旁邊的劍客說話了:“朝廷走狗,你重傷烏木山弟子金福,又擊殺俠義刀客,我們江湖豪傑和你勢不兩立!各位仁人義士,報仇!”原來劍客錯手殺了刀客,害怕承擔罪責,急忙混淆視聽,把這筆賬算在旭幽頭上。至於那金福是烏木山弟子,說明他的來曆背景,這是告訴旭幽:打狗還要看主人,麻煩才剛開始。
發生的事情在電石火花之間,這劍客竟然心思敏捷,把一切罪責都歸咎於旭幽,也算是難得的人才了。
旭幽不屑於狡辯,鄭麗珠道:“我不管,反正你們都得死!”便以繡春刀為劍,衝了上去。
人群中又衝出幾個抱打不平的家夥,齊齊殺向旭幽,有幾個還蒙著麵。畢竟這是京師,如果朝廷捕快突然來了,也便於脫身。不過在旭幽看來,這就有點猥瑣了,不夠光明。
有兩個黑衣人配合默契,夾擊旭幽。其中一個身材矮小,功力不高,但是靈活;另一個身材中等,劍法靈動和鄭麗珠有得一拚。當然旁邊還有三個小羅羅間不容發的偷襲旭幽,功夫太差,都被旭幽無視了。
旭幽遊刃有餘,打鬥之餘還在注視鄭麗珠。那鄭麗珠手拿繡春刀,並不如秀劍順手,然而出手很辣,每一刀都是殺著,必有傷者。相比之下,鄭麗珠的對手就弱的多了,不知道是忌憚她的身份還是性別。總之是憐香惜玉,沒人出死力。
旭幽自嘲:若我在耽擱片刻,恐怕人都要被麗珠殺完了。這可不行,會給凊林大哥惹麻煩的。
正在此時,旭幽突然感覺一種生死危機,如跗骨之蛆。有一種被絕世高手盯著自己,準備突然一擊必殺的緊迫感!這感覺是如此的強烈,絕非一般武林人士。極有可能是比李凊林還要厲害的角色。
旭幽不敢遲疑,決定先解決眼前人再說。立即發動五行之力,左手太陰印記,金蛇出動。右手冥冥之火大盛,焚燒所有冒犯之敵!
金蛇肆虐,一張口便擊中那矮小的黑衣人右手,武器立即脫手,傳來一聲呼救“姐姐,疼”。
另一黑衣人神情緊張,被冥冥之火圍攻,衣衫多有燒損。聞言更是亂了陣腳,臉上蒙麵也要著火,頭發都要引燃。旭幽卻聽那呼救之聲屬於稚嫩之音,應是小孩子。細思之,竟感覺非常熟悉,忽然大叫一聲:“虎楊!”
虎楊正是旭幽在成王府見到的流浪少年,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對旭幽的感覺媲美鄭義芝弟弟。金蛇感應到旭幽的關切,一個衝擊直達少年黑衣麵門,帶去蒙麵,現出真容,正是虎楊!
旭幽一愣,危機感更加迫切,似乎那隱藏的高手正要出擊。另一黑衣手中長劍直擊旭幽胸腹。
旭幽因為心中防範那最強敵人,手中留有後招,隻用半成功力對付身邊之人。周身玄冰之力發動,無數冰刺攻向劍客黑衣。如果那黑衣人不停手,隻會兩敗俱傷。然而那黑衣人中了冥冥之火,卻是渾然不懼,長劍絲毫不停留。看來哪怕旭幽的玄冰全部反彈刺傷自己,也要拉旭幽同下地獄!
旭幽感覺那種生死危機強烈無比,一股極強的無形劍氣衝向自己。那劍氣力量之大,速度之快無可匹敵,後發先至,要比黑衣人的長劍更先一步於自己決戰。然而遺憾的是,旭幽連這劍氣是誰發出的,那人在哪,都感應不到!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旭幽卻突然收回五行之力。冥冥之火與太陰印記同時消失。旭幽單掌輕撥黑衣長劍,借身靠攏,打蛇引棍上,長臂一勾竟將那黑衣人抱得結結實實。如同剛剛抱著鄭麗珠一般。
旭幽抱住那黑衣人,展開疾風步,旋轉開來。就在剛剛所處之地,留下了一道極深、極狹長的痕跡。正是那劍氣所造成的。而旭幽心中的危機感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