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第一次使用五行功法,自是縱情開來,漫山遍野的瘋。俗話說的好:心如平原走馬,易放難收,正是此情此景了。
旭幽正在飛馳,卻見孟無昔橫空出世,擋在眼前。急切之間,旭幽不敢冒犯,心中膽寒。
初次感悟五行功法的旭幽並不能收發自如,他腳下不穩,一個打滑,眼看要翻跟頭。那孟無昔仙風道骨,功力高深的不知到什麼境界去了,對付半生不熟的旭幽自是易如反掌。他一指點中旭幽眉心,如同施展了定身咒。急速之中的旭幽瞬間止身,不能再有一個動作。
冰消風靜,旭幽體內剛剛頓悟所得的五行之力蕩然無存。
好一陣停頓,旭幽方緩過勁來,垂手而立,尊聲敬道:“師父。”
孟無昔不為所動,心中卻是疑惑:青龍之力不但沒有減少,似乎還有所精益。如果青龍無法從旭幽身上徹底剝離,又該如何處置?
這是一個新發現。人是活的,不是死物。如果像金銀財寶之類的東西,自然是越用越少。而人卻是越用越有用,教書育人的道理就在這裏。
旭幽越是用功,越是修習五行,他的功力就會越強,體內的青龍魄威力就會越大。說不定有一日他能回到“回光返照”之前,“章中行”最強大之時!
孟無昔臉色陰晴不定,半天方道:“五行功法,我本不想讓你修煉。然而我又不能橫加幹涉,路畢竟是你自己走的。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旭幽不解:什麼機會?
孟無昔頗為感慨,說道:“你若有此心,為師倒可以網開一麵,祝你一臂之力。以你的資質,或許能夠五行大成。用不了幾年,便會超越為師!不用心急。”
旭幽心裏氣極:什麼叫不能橫加幹涉!你禁止我修煉五行功法十年!
孟無昔想讓旭幽耐心等待,隻是他不明說。旭幽卻是覺得,這一切都是陰謀。孟無昔在耽擱自己的青春!
此時的旭幽被孟無昔“玩弄於鼓掌”,自然產生叛逆之心。隻是旭幽畢竟不傻,不會拿雞蛋砸石頭。他心裏不服,卻苦於隻能循規蹈矩。
旭幽尊敬而不失頑皮,違心的問道:“五行變化無窮,這麼好玩。我和師兄弟一起修行好不好?一個人很無聊的。”
這樣說話不是旭幽的風格,但這才符合一個十七歲少年的心性。
孟無昔並不想旭幽和其他人攪到一塊,嚴詞喝道:“路是自己的,不要看別人!五行門被朝廷定為逆黨,五行功法在武林同道眼中是邪功。練了五行功法,一輩子都要甘做鷹犬,聽從朝廷擺布,與天下人為敵!這是為師的宿命,是無昔山眾弟子的不歸之路。”
如果孟無昔所說為實,那麼他對旭幽的嚴加管教就算是良苦用心了。他是想讓旭幽自由,不被朝廷管控。然而旭幽並不領情,也不會這麼想。
孟無昔似乎想起了可怕的往事,心有餘悸。說道:“如果你真的選擇五行的道路,就有五行反噬之災。人世間的苦難,五行命運的捉弄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旭幽問:“無昔山香火鼎盛,三千門徒濟濟一堂,何其壯觀!為什麼師兄弟可以,而我不行?”
“難不成我旭幽,是天生的孤家寡人!我一輩子都要一個人嗎?”
孟無昔回答:“吳孟青之流不過螻蟻而已,死就死了。而你是人中龍鳳,是為師的至親。我給你的安排都是有用意的。”
孟無昔說起話來都是大義凜然,滔滔不絕。言下之意卻是保護旭幽,有一種舐犢情深的大義。
旭幽對孟無昔的說辭很是反感!
旭幽不再對孟無昔心存畏懼,怒道:“你還要欺騙我到幾時呢?”
“人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是一代宗師,做事情都有你的道理。這我不管,可是你不能把你的思想強加到我的身上。我不接受!”
旭幽十年獨處無名峰,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他一直不能發泄自己的情緒,這次好不容易做點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又被孟無昔無情的阻止了。
旭幽情緒失控,發起火來,對孟無昔說個沒完。
“如果你覺得這樣是對我好,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做的不對,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
“可你處處指手畫腳,對我橫加幹涉。還不如十年前就殺了我!那樣的你在我眼中反而更加仁慈!”
孟無昔並不反駁。在外人看來,這就像是兩代人之間的隔閡!
孟無昔以為自己做的事是對旭幽好。長輩對晚輩總有這樣的教育。
而旭幽認為孟無昔就是專橫霸道。晚輩對長輩總有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