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誘惑就在眼前,旭幽慫了。
孟無昔如此大方,是不是別有用心?旭幽卻有些猶豫:萬一孟無昔心懷鬼胎,有另一番打算——豬要養肥了再殺!等我修煉五行到一定火候,他再據為己有。我不是成了冤大頭?
旭幽不語。十年悶葫蘆,此時一下子信息量全開!他如何接受得了。而且自小經曆憂患的他,天生的愛胡思亂想。孟無昔十年不讓自己跨越“雷池”一步。如今卻突然大開方便之門,任自己選擇!他是不是有不良企圖?
孟無昔繼續說道:“你如果想報仇,有勇氣,就開始修行吧。如果沒有,那你就乖乖的聽話,不要和外麵的笨蛋一樣。你所看重的那些師兄弟,在為師眼中不過是棋子,而且是不中用的棄子!”
旭幽聽了臉色暗淡,說道:“如果棋子是自由快樂的,我願意做一枚簡單的棋子。雖然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至少並不孤單。”
“棋子也有眾多的棋子兄弟,他們同生共死!”
孟無昔神情複雜,似乎想起了“五行六子”:曾經親如手足的師兄弟,後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孟無昔憐憫的看著旭幽:“我一直很後悔章中行的事情,十年前的殺戮不是我們師兄弟之間個人恩怨,而是一場陰謀,是朝廷將我們五行一脈斬盡殺絕的大屠殺!我豢養這麼多門徒,就為了積聚力量,與朝廷一搏!而且我不想把你卷入其中。五行六子情同手足,畢竟是感情深厚的。”
孟無昔不再自稱“為師”,而是說“我”。他表明心意,竟有了放旭幽一馬的意思。
旭幽卻是不信,萬一這人是老謀深算呢。一味地壓迫隻會激起我的反抗,適當的引誘才會讓我猶豫不決。
孟無昔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活著便是痛苦,選擇很是簡單,其中的後果卻要自己承擔!有時候想想,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旭幽默默無語,心裏卻是不信:可惜死的不是你!
孟無昔慘淡一笑:“現在去吧,你做你的二師兄,而我是無昔山的至尊,引領無昔派的神!”
孟無昔話音剛落,化為凡土。那土再變,竟成了一隻迷你黃麟,大如雀卵。五大靈獸,孟無昔已經所得其二。黃麟和青龍竟然都在孟無昔掌控之中。
“這是五行之土修至高深境界才能觸發的通靈神獸——黃麟。它通曉五行奧妙,特贈於你。五行功法修行不易,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邊。你若遇到什麼問題,大可以請教它。”
十年來,旭幽獨自一人卻是苦了些,該給他個“良師益友”了。
原來一直待在旭幽身邊的隻是孟無昔的一個化身。而孟無昔將黃麟交給旭幽,似乎是一種傳承!
如同播下希望的種子:“我相信,你可以的。二師兄。”
旭幽一時百般交集,將黃麟收入懷中。
他的心很亂:難道自己所思所想都是錯誤的?是不是一個人待久了,把孟無昔想的太壞了?
旭幽和孟無昔吵過架之後,對他反而沒有怨氣了。
旭幽心裏矛盾萬分:以前感覺孟無昔喜怒無常,殺人無數。今日卻覺得孟無昔對自己關懷備至,是個慈愛之人。
旭幽也很彷徨:如今五行之路擺在麵前,自己是修煉還是避開?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礙。命運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殊不知這不過是妄想!
對於創造規則的五行祖來說:所有修行五行功法的人,命運都在被我掌控!
孟無昔將黃麟交於旭幽之時,卻是傳音入密,對黃麟下了一道命令:“好好看著他,有什麼異動及時來報。如果你敢圖謀不軌,小心形神俱滅!”
旭幽思考了半天,也痛苦了半天。就不想了。
旭幽離開藏書閣,緩步來到無昔山主峰的議事大殿。兩者相距不遠,很快就到了。
然而就這麼個地兒,還不是尋常弟子都可以輕易進的。
孟無昔高坐中央尊師台上,廳內三列弟子垂手而立,正是“金字門”、“木字門”、“水字門”三派。
“金字門”弟子修行五行之金,弟子眾多,服色尚白,由吳孟青執掌;“木字門”弟子修行五行之木,服色尚青,由風邪執掌;“水字門”弟子修行五行之水,服色尚黑,由皮裏光執掌。
旭幽不修五行,倒是與眾弟子皆不相幹。幹脆站到孟無昔旁邊,引得眾弟子麵麵相覷。
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情形也是不同。這就是“屁股決定腦袋”的理論。
“金字門”、“木字門”和“水字門”全體有一百二十六人,每一個都是精英,卻擠擠攘攘在台下。雖然他們個個噤聲,不敢稍有動作,很是莊嚴肅穆。然而在旭幽的眼裏,這卻是和芸芸眾生沒什麼區別。
開個會而已嘛。
人站的高了,就會把別人想的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