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門子之爭(1 / 2)

無昔山大殿之上,眾弟子紛紛攘攘,展開了一場“有心無心”的辯論。

旭幽很是認同金不換,他什麼也不會,竟要收人為徒,話說的也很是自負。

就差直接攔著金不換:兄弟,跟哥混,有肉吃!

金不換答:“多謝師兄垂詢,師弟愧不敢當。身為金字門下一員,不敢忘本!”卻是名字都不透露。

旭幽不知感恩為何物,隻諾諾自語可惜了,說道:“無昔山弟子三千,我卻覺得你是第一人!”

旭幽直來直去,愛恨分明。在他心中,金不換自是比吳孟青之輩強多了。

吳孟青對這種挖牆腳很生氣,孟無昔更生氣。他咳嗽一聲,不怒自威。大殿一時寂靜無聲。

孟無昔道:“修行不易,唯有心者誌堅。你們不論修行到什麼境界,資質如何,總是勤能補拙,後來者居上的!”

“為師在山下見到世事艱難,有無依無靠、悲天憫人者,皆是家破人亡、孤苦無依的。為師實在是痛心疾首,感歎生存的艱難!”

旭幽卻在想:行正義之事,隻需有人出人、有力出力,關修行高低何幹?

孟無昔道:“為師這次下山半途而返,卻是遇了不平之事,鬥了強敵。現救得幼子十三人,就交付於你們傳授功法。至於歸於誰的門下,你們自己選擇!隻是為師一片苦心,希望你們相互扶持、眾誌成城,將來也可傳承無昔派衣缽!”

孟無昔說話很帶滄桑質感,然而對於“傳承衣缽”這種好事,旭幽是不敢想的。

孟無昔最後才說出了大殿議事的因由:“三天之後考教人才,爾等才堪大用者隨為師下山!必將光大無昔之門。”

眾弟子恍然大悟:要考試了。

孟無昔言畢離開,晚間自有弟子求他傳授五行功法,這裏且不提。

話說孟無昔下山帶回來十三個小孩。這些孩子和當初的旭幽一樣,都是父母俱亡,沒有著落的。

至於他們來到無昔山,修習五行的造化如何。孟無昔並不十分上心。

師尊孟無昔一離開,眾弟子無不鬆了口氣,壓抑的神經瞬間放鬆。多數離開自去修行,留下的卻也不少。眾師兄弟七嘴八舌的,大殿一時更顯熱鬧非凡。

吳孟青對旭幽很客氣,說道:“我的‘金字門’師弟七十二,這十三人旭師弟收了吧。不知取什麼名字好?隻是學成之日不要像師弟這樣陰鷙才好。”

旭幽見吳孟青話中有刺,也不甘示弱:“孤身一人慣了,而且學業不精不敢收徒,害怕誤人子弟啊。師兄收徒如此之多,想必是好為人師了!”

風邪為剛才拿走吳孟青的功力不好意思,特來恭維大師兄:“後輩可憐,無人引路。我們既有所學,傾囊相授也是一片好心。總不至於藏私,好像自己有什麼寶,怕人偷似的。”

皮裏光被旭幽踢了一腳也不痛快,揶揄道:“風師兄說的對,好的東西要與大家分享,所以我們師兄弟門下才會聚起這麼多人。如果一個人獨占好處,豈不是成毒夫寡人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嘛!”

三大弟子竟團結一致,和旭幽打嘴仗。

本不過收幾個幼子做跟班的小事,一時之間變成眾師弟攻訐旭幽“獨善其身”的緣由。旭幽年輕氣盛,有話就說,自然為自己鳴不平。

旭幽道:“無名峰荒蕪之地,我又才識學淺。我是因為能力不夠不敢收徒,在你們眼中反倒是我人品不好了!既然如此,他們的路他們自己選,他們願跟誰跟誰。想來我門下我不推辭,不願來,我也不強求!”

這裏畢竟是無昔山大殿,隆重之地。旭幽急了眼,師兄弟也不能真的大吵大鬧。萬一隔牆有耳,讓孟無昔聽到了,又是一番訓誡,說他們“品性不良,兄弟不和”之類的。於是眾人不再吵鬧,開始輪番向這十三個幼子發出邀請,拋出和善的“橄欖枝”。

吳孟青道:“本人乃無昔山首徒,來我門下可修習五行之金,達者可窮極宇宙,縱橫四海。”說著讓門下一弟子名金萱的,秀了一下劍法。

吳孟青收人和孟無昔又是不同。孟無昔常年在塵世行走,所收之徒不是“擇優錄取”,而是選取“孤僻者”,即走投無路之人。

如此違背常理,自然匪夷所思。所以江湖上總有人汙蔑無昔山乃是藏汙納垢之所,是一群不知忠義孝悌的渾人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