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石田匍匐於地,淚如雨下,向吳孟青懇求收徒,很是哭訴了一番。
“石田如璞玉,苦無良匠雕琢。師兄救我!”
“利劍太阿,生不逢時,何人可執。寶馬神駒,難尋伯樂,求主駕馭。君得我,可成宏圖大願。三生三世,代代稱頌,做牛做馬,奉主永生!”
驚石田再三哭求:“驚石田懇求恩公大慈大悲,收下我吧。”
吳孟青感慨良多,撫摸驚石田的頭頂。那孩子不過十歲上下,卻是才思敏捷,想必家境不錯,出於詩書儒子之門。不過吳孟青並未在他身上感受到多好的五行材質,應該不算是璞玉。
他惋惜道:“金字門已有七十二人,已經再入九人,達九九八十一之數。不能多了。”
驚石田不依,道:“那九人豈有人人勝過我的,換一個。”
那九個孩子齊聲惱怒,有的竟怒罵開來:“獨你有仇,我們就無怨的嗎?大家都是苦命的人,你怎麼如此歹毒?”
吳孟青自是一言九鼎,不肯換。
皮裏光與風邪也道:“本意還想收你,不想如此無德,留之何益。待你沒了怒氣,不再妄動殺機,再入我山門!”
可憐那兩個孩子,剛才還有挑選的餘地。如今旭幽離去,再無人收留,落得走投無路。
話說旭幽負氣離去,也願自己太差,技不如人。一時心情極糟就沒去藏書閣,而是到了廣闊之地,吹風散心。
主峰與水影峰交界,兩地相距百丈,隻有一個鐵索相連。旭幽不敢行。
旭幽勉強走到山崖危地,迎風而立。
懷中黃麟爬上旭幽肩頭,傲視四方,崢嶸畢現。一人一獸相得益彰,在懸崖邊上倒也有點攝人心魄的魅力。然而話一出口卻讓人忍俊不禁。
旭幽喊:“喂,你好肥,吃什麼長大的。”
黃麟貌相一般,如同一隻最常見的小貓咪,卻有圓潤肥胖的嫌疑。它幹脆後腿一曲,成坐立之勢,看著虛無,目中無人,說道:“得天地造化,鍾靈神秀的品種,你懂個屁!”
“站穩點,別把本大爺摔下去。”
旭幽俯身稍看了下崖底,隻覺深不可測,陰風陣陣,很是嚇人。
旭幽膽怯,雙腿顫栗,隻好穩了穩心神:“也不是很高嘛,你個膽小鬼。會不會飛,秀一下。”
黃麟很享受懸崖邊的涼風,眼神迷離,很是高傲:“你個笨蛋,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本尊可是黃麟,五大靈獸之一,中原大地的吉祥如意之神。本尊是用來看的,玩的,崇拜的……當然不會飛。”
旭幽鄙視它,不屑道:“切,和我一樣,中看不中用。看不起你。”
黃麟不服:“這你就錯了。你看本尊:腦袋圓圓,腿兒短短,四肢柔軟,見著可親,人見人愛。”
“再看你,頭仰那麼高,脖子又細長,腰上無力,渾身上下沒一塊長毛。估計到現在也不過是個‘雛兒’。本尊才是中看,而你很醜。”
說人和動物的區別,在於沒有尾巴和毛。動物沒有毛是很醜陋的,而人沒有毛,反而皮膚細膩、美觀。所以不可同日而語。
旭幽無語,又不能和這貨一般見識,低聲道:“審美觀不一樣,不要這麼批評我,我還沒有發育,心眼很小的。”
黃麟心慈,就放他一馬,不再說風涼話,道:“好吧,你也很美,隻是在我們靈獸的眼中,長的奇怪吧。”
旭幽很好奇,問:“你有沒有什麼神奇的地方?比如我想飛過去,有沒有辦法?”
黃麟用前爪撓撓頭,果然姿態慵懶,很像貓咪,說道:“辦法很多了,五行之木修行到第三境界可以遨遊太虛,這點距離眨眼就過。或者借助外力什麼的,本尊聽說古人用孔明燈什麼的,也可以升空飛行。”
旭幽白了黃麟一眼:“說了和沒說一樣。我今天用了五行之水做冰鋪路和五行之木迅疾如風,速度很快,就像鳥兒飛翔一樣。你說我現在行不行?”說罷張開雙臂,如同鳥兒張開翅膀,真的要跳崖輕生。
修行才是正題,孟無昔把黃麟送給旭幽,就是希望他修習五行功法的。可他暫時沒有這個心思。
黃麟嚇了一跳:“你別跳,本尊還不想死。”
旭幽作欲撲狀,戲弄黃麟道:“試試唄,有你在,猶如神助!說不定能行呢?”
一人一獸沒大沒小、鬧的正歡,說著話混無防備,殊不知危險就此降臨。
驚石田一向心高氣傲,苦苦哀求卻受訓斥,在大殿受了打擊,隻覺未來再無希望,就有了尋死的念頭,也來到山崖危地。本來他死他的,與旭幽並無相關,然而皮裏光緊跟在後,見有機可乘,使出五行功法,在地麵形成一條冰路。驚石田年幼無知一路奔跑,本來能不能撞到旭幽是個概率事件,然而在冰麵行走,受了皮裏光的掌控,就成了必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