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無昔山動亂,外麵鬧的個天翻地覆。藏書閣這邊卻是沒事兒人一樣。旭幽仍在博覽群書,旁邊毀壞的書籍灑落一地。
旭幽翻開一本,扔了;再翻一本,撕了再扔;翻翻撕撕,幾乎要瘋了。
“《五行水之道》講修行五行之水的好處,無用。”撕。
“《五行水之養生》講的什麼胡說八道。”撕。
“《左右逢源之術》講什麼仕途,誰想當官了!”撕。
旭幽憤怒了:“這裏都是講道理的,就沒有實用的嗎?”
“空口大白話誰不會?還需要寫書來誤導世人!”
驚石田在一旁幫著撕書,答:“書本來就是無聊之人寫的,孟無昔收徒都是靠言傳身教。沒有名師指路,讀書破萬卷也是無用!”
“那我還讀個什麼玩意,還不如燒了!”
驚石田當然讚同,有用的書他剛剛都背過了,他就是個活書庫!而且旭幽看的書都是他給找的,當然都是無用之書。可憐旭幽並不知道小孩子也有不誠實的。
旭幽氣極,驚石田拿出打火石,點起了火。
旭幽卻阻止了,說道:“算了,燒書會留下罵名的。”
書本是智慧的結晶,是文化的傳承,雖然有時候也出些糟粕,但也不能全盤否定。
旭幽白白浪費了寶貴光陰,卻一無所得。對書本徹底失望了,寫的都什麼玩意兒!
兩人離開藏書閣,正遇一人,卻是金不換。
金不換手拿斷劍,直指旭幽:“我要帶走這個孩子,攔我者死!”他的長劍被風邪體內的五行之土化了一段,所以成了斷劍。
驚石田很是機靈,見機躲在旭幽身後:“大哥哥,保護我,我死也不離開。”
“那就得罪了。”金不換直刺旭幽咽喉。
旭幽暗暗叫苦:關我什麼事啊。
旭幽正要躲開,卻是動彈不得,原來雙腿已被驚石田抱住。而且旭幽此時並無可與金不換對抗的力量!
“他娘的,坑我!”
如果無意外,這就是旭幽的遺言。他竟被一個小屁孩玩弄了!
驚石田自以為得計,旭幽手腳被控,行動受阻。刀劍無眼,旭幽斷無生理。殊不知他卻是弄巧成拙,旭幽體內無半點五行之力,本不是金不換對手。可是驚石田鎖住旭幽雙腿,多此一舉,卻是與旭幽皮膚接觸,隻覺自己遍體生寒,生機外泄。仿佛旭幽便是一個無底深淵,而自己正在往裏麵掉落。
旭幽也感到身上異狀,隻覺一股五行之力從驚石田體內轉移到自己身上。《玄極冰清》最難的第一步彙聚冰寒之力,迎刃而解!
這就是太陰體質,吸收天下所有的五行元素為己用。章中行修行五行之木近三十年的成果。
旭幽左手中指輕點,便點出五個冰晶化為奪命鏢,攻向金不換麵目;右手寒氣大增,化為冰甲,如同戴了一個冰盾,撥開金不換的斷劍。假若那不是斷劍,慢了半拍,間不容發之際,旭幽已命喪黃泉!
金不換自是不願和旭幽兩敗俱傷,手上斷劍抽回,“叮叮”幾下輕觸冰刺,卻是一招便將之全部打落,道:“你快放開他,你吸走他的五行元素,他會死的。”
旭幽這才發現,已經不是驚石田粘著自己,而是自己吸著他不放,卻苦於不知如何放開!
此時的旭幽失去“章中行”幾乎所有的修為,記憶也被孟無昔篡改,所有對五行功法陌生的很,還不能收發自如。
驚石田臉色蒼白,全身上下都是冰霜,渾身幹枯,眼看是不活了。
旭幽急道:“我剛開始練這《玄極冰清》,不能收發自如。為了活命,你不如把他胳膊砍掉吧。”
驚石田作繭自縛,有苦自己知:看來我小小年紀就要變成缺胳膊少腿的殘廢,這是天妒英才嗎?上天,你對我何其不公!
“也罷,為今之計隻有這樣了。”金不換果斷至極,一劍砍向驚石田兩臂!
幸虧旭幽和金不換都不是害人之輩,不然不會這麼相信對方。如果金不換心狠手辣的話,砍的就不是驚石田的雙臂,而是旭幽的頭顱!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驚石田要落得雙臂斷落之殘疾。孟無昔卻是不忍,適時出手!
原來孟無昔離了大殿,就為旭幽而來。隻是他一向為人高傲,見金不換在旁邊,不願現身。就算旭幽不觸發《玄極冰清》,孟無昔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了。誰知驚石田別有用心,觸了這個黴頭。然而他畢竟年幼,容易被人欺騙,本質是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