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何為太陰(1 / 2)

如白駒過隙一般,女子挾持鄭麗珠轉眼即到,時間過得很快。

而在鄭麗珠眼中,卻是恍如隔世,時間過得很慢。

鄭麗珠被帶到一座深山古院,宅邸門前有一石碑,很有年頭,寫著碩大的紅字:祖莊。

祖莊,一起的開始,謎題由此誕生,而結局也將在這裏。祖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沒人知道它有著怎樣的能量,沒人知道它在籌謀著什麼。祖莊猶如長著血盆大口的巨蟒,吞噬者希望,散發著恐懼。

“歡迎回家,鄭麗珠。”

女子溫文爾雅,鄭麗珠這才發現,如果不跑的話,這個女子還是頗有點可人憐愛的味道。

鄭麗珠略有些不快,身不由己,被人掌控的滋味對於出身鄭府的她來說,並不多見。不悅道:“這是哪裏?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裏?”

享受的已經過去,接下來麵臨的是後果。

“既來之,則安之,你不是一向隨遇而安嗎,何不進去看看?”

女子很是俏皮,像小主人一樣向她發出邀請。

鄭麗珠收起了疑惑,她是鄭府的人,有誰敢對鄭府不利!說道:“也好。”於是她推開了祖莊的大門。

這是另一個世界!

富貴的鄭麗珠小姐進了祖莊一探究竟。映入眼簾的有兩個石碑,左側刻著“天地”,右側刻著“始終”,中間是道。即:天始地終!

鄭麗珠沒有感覺,她不在意文字的涵義,隻是觀察這個宅院。然而她卻有些失望,因為這個建築布局實在平凡至極,既不能顯示莊園之秀麗景色,也不能顯示主人待客之寬和。

她卻不知祖莊建於戰亂,自有一種殺伐血腥之雄闊。如果旭幽到了這裏,一定會有壯懷激烈的感覺。

而石碑的後麵倒是引起了鄭麗珠的注意,上麵是名字。

左側:成王敗寇——李成王,章中行,趙革原,紫寶堂,燕異客,孟無昔。

右側:天命多舛——李想,太陰,趙忠義,紫金,燕女史,無名。

想來右側之人與左側之人是有所關聯,因為紫金正是紫寶堂的千金,而孟無昔的後麵卻不是鄭麗珠。想來作石碑之人了解鄭府的內情,知道鄭麗珠不是孟無昔之女,所以寫的無名。

鄭麗珠暗思:孟無昔並非我的生父,知者寥寥無幾。想不到這深山僻壤竟有玄機,卻不知‘無名’是誰,莫非孟無昔另有後人?

如果孟無昔真有後人,鄭麗珠不介意對她親如姐妹,或是姊弟。

身為鄭府的千金,鄭麗珠並非僅限於表明上的養尊處優,實際上她經曆眾多。她很善良,也很苦。幼年喪母,讓她更早的成熟懂事,也了解更多的內情。鄭氏慘死之時,鄭麗珠已經九歲,明白事理、聰慧非常,自然對孟無昔的刻薄寡恩十分不滿。然而她更珍視親情,孟無昔雖然不仁,卻是鄭氏之夫,所以她更仇恨被朝廷定為逆黨的五行門。

孟無昔的罪都是五行門害的,鄭麗珠受的苦都是五行命運安排。

鄭麗珠冷冷說道:“祖莊?五行逆黨!”鄭麗珠身處鄭府這個特殊的環境,耳濡目染都是五行之不義。

鄭府與五行門乃是不共戴天之仇!

鄭麗珠不能留在這裏,哪怕多待一刻她都無法做到!而旁邊的女子一直在察言觀色,注視鄭麗珠。看著她的神態變化,已然知道不妙。

鄭麗珠的怒火,衝著那個女子:“你,我不認識你,走開!”

鄭麗珠失去了大家小姐溫文爾雅的氣質,她不再是表象上那般柔弱,那般恬靜,她本性堅貞。(鄭氏被刑部嘉獎為“貞婦”,不知道鄭麗珠的性格是不是受了影響,猶如烈火。)然而即使如此,鄭麗珠的憤怒語音也十分簡單,她不會罵人。鄭麗珠甩開了女子的手,大步離去。

“是五行命運,鄭麗珠。”

突然一個歎息,中年長者出現,正是五行祖。他現身說法:“身在五行中,你已泥足深陷。”

鄭麗珠充耳不聞,絲毫不作停留,如同逃離龍潭虎穴。

女子也就是五行祖口中的“五姑娘”——李想的師妹。她無奈的看著鄭麗珠離去,不理解她的所為。鄭麗珠的怒喝讓她害怕,讓她悲傷。

“先生,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會生氣?是不是我的原因?”

“與你無關。她不是生氣,是逃避,逃避這個命運的歸屬。五行世界是個牢籠,太陰深陷其中,鄭麗珠也在裏麵。”

五姑娘很是奇怪,先生的話好難懂,問道:“太陰和鄭麗珠不是同一個人?太陰不是月亮嗎?月光皎潔,惹人愛憐。隻有鄭姐姐這樣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太陰的稱號。”

“不是。”

五行祖下了定論:“太陰是一個男子,是一種功法,是一種境界,是一種道!”

先生歎了口氣,感傷一閃而過,反而變得溫和起來:“你帶錯了人,太陰沒有過來。你送麗珠回去吧。”

五行祖特意囑咐五姑娘:“太陰的事情,我交代給你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