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初見道衍(1 / 2)

杭州乃是人間天堂、富貴之鄉。說到富貴,不得不提一個人,明初第一富豪——沈萬三。

洪武皇帝建都金陵,改名應天府,也就是後世所說的南京。南京的城牆就是沈萬三讚助修建的,據說用了特殊材料——糯米,所以固若金湯。有占卜者就說大明京都是永遠打不破的,因為它很堅固。

依照“越是堅固的堡壘,越是容易從內部攻破”理論。那個預言家該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然而朱元璋一向愛護窮苦百姓,對投機倒把、富可敵國的商人沒有好感,就把熱心奉獻的沈萬三發配雲南了。沈萬三因富貴而惹禍上身,他的子孫兒女也受牽連,一個個身死異鄉。卻說其中一個幼子為章中行所救,後來被朱棣搶去收為義子,賜名九傑。

朱棣是朱元璋第四子,從小經受戰火洗禮,與“五行六子”關係匪淺。朱棣因多參與北方戰事,所以就藩燕京北平,與大明重心南京相隔千裏之遙。朱棣身為燕王,行事頗受限製,為了加強與南方的聯係,暗中布置九龍唐,主管江南水路,總舵設在杭州。九傑年歲日長,漸漸獨當一麵,就成為了九龍唐主。

杭州第一府是鄭府,然而排名第二的卻不是州府衙門,而是九傑的九龍唐。可見富豪沈萬三厲害,他的兒子也不窩囊。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一日九傑便在杭州西樓品茗,沉醉於聲樂。

杭州西湖名佳天下,且江南水鄉美女如雲。蘇東坡有語“若把西湖比西子,淡抹濃妝總相宜”,所以大明天下把既能賞景,又能觀美人的酒樓叫做“西樓”。

九傑年過二十,不見生的多麼俊美,卻是一身榮華富貴之衣,略顯雍容。他更是喜歡奢華,不過尋常喝酒聽曲,裏裏外外守候的仆從卻有二十多個。或打搖扇,或伺候倒酒,更有幾個武夫打扮巡視四周,仿佛天子出宮一般。

正在這時一個手下人匆匆來報:“稟唐主,鄭府丟了小姐,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鄭府小公子請唐主相助。”

九傑喝茶喝的微醺,要醉了,慵慵懶懶的說道:“他是官,我是商。他可是一向看不起我的。”

“就讓他等等吧,就說我病著呢。”

士農工商,商居末流。九龍唐雖是燕王暗屬,明麵上做的卻是生意往來,屬於商家。商人低賤,名聲不好,九傑很是自卑。

那人得令下去了。

九龍唐家大業大,事務繁忙。片刻之後,又有一人來報:“稟唐主,京城探子回報,昨日錦衣衛大舉出動,似有遠行。”

九傑聽了卻是幸災樂禍,笑道:“又有官員倒黴了。這年頭當官不如做老百姓。尋常百姓又太苦,還是富貴好。下去吧,再探,如果與北邊無關就由他去吧。”

九傑對屬下說:“李凊林,咱惹不起。”

那人正要走,九傑又叫了回來:“等等,事分輕重緩急,不要什麼消息都來煩我。我要小眯一會兒。”原來是飯後困。

過了一陣,又有探子來報:“唐主,不好了。我們的人被殺了!”

九傑一個激靈,他就沒睡著,立馬坐正了:“怎麼,錦衣衛要對付九龍唐嗎?!”

那探子風塵仆仆而來,道:“堂內主管安徽山區地界的頭目傳來消息,幾個馬前卒發現五行門餘孽,為看究竟深入大山,已經失去聯係兩天了。”原來金不換所遇的那幾個農夫壯漢,卻是九龍唐在地方的耳目,最低一級的地方小卒。

九傑很疑惑,就問旁邊的侍從:“九龍唐在山區也有分舵?”九傑雖是九龍唐之主,但一向不屑於管理這些小事俗物,所以發問。

侍從提醒道:“鳳陽是當今聖上的老家,所以咱也盯著呢。”

九傑“喔”了一聲,問那探子:“五行門與我九龍唐風牛馬不相及,那些卒子多管什麼閑事?”

“山中路遠,崎嶇難行,你怎麼知道卒子們是迷路了,還是走丟了,怎麼確定是遭了不測?”

“本唐主剛下了命令,想打個盹。你就闖進來,我的話是不做數?”

九傑年輕氣盛,最恨手下人不聽話,所以律下甚嚴。

那人連連磕頭求饒,旁邊的侍從也跪下,幫忙解釋道:“他是剛來的,一路奔波為的是給唐主效力。畢竟是鄉下的,不是咱杭州城的子弟有見識。唐主原諒則個。”

正在這時又一個探子急匆匆而來,尚未開口。九傑就怒了,拍案而起。

九傑訓斥道:“今兒是怎麼了,都給我臉看呢。你是鄉下的,還是城裏來的?”

那探子不知何時惹了唐主大人不高興,竟發了火,很是驚恐不安:“我剛剛來過的,報鄭府消息那個……唐主……大人……”

九傑無奈,又坐了下來:“好吧,鄭府又出什麼事了,小公子等不及了?人才丟了幾個時辰。黃毛小子,這麼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