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冰封萬裏(1 / 2)

為了個人抱負,道衍在九傑麵前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九傑苦笑:“原來你是要終結太平,你是要渾水摸魚,你是要一個亂世!九傑不給。”

道衍一腔熱血被九傑如此無視,很是憤怒,很是迷惑。

“九傑自小家破人亡,深知百姓之苦,深知亂世之苦。你為了一個功名抱負,卻要讓無辜百姓遭殃,這是為禍天下!九傑自認尚有良知,心善如我——不跟隨。”

“這麼說貧僧是白費口舌了?”

九傑點點頭:“三千金,我可以信守承諾,贈與天下任意一個僧人!唯獨不能給你。”

九傑不認同道衍所說,不支持他的事業。然而他如此行事,卻是毀約,更是對道衍的一種對抗。

道衍無情說道:“大丈夫何患無財!貧僧不過權當人情,借個敲門磚而已,又怎會在乎這些銅臭!”

“即使沒有你的三千金資助,貧僧一樣成事!不過略費些機謀伎倆。然而唐主如此不守信,卻讓道衍一恨!”

九傑背後有燕王支持,又怎會在意道衍的威脅,奇道:“恨又能如何?”

道衍很有些門道,高深莫測的說道:“在下略通星象之學,可窺測天機!貧僧也了解朝廷動向,知道些舊聞。近日錦衣衛指揮使前往中原,逼迫孟無昔。此舉意義非常,勢必牽連天下各門各派。九龍唐樹大招風,自是首屈一指。唐主本當命在旦夕之間,貧僧卻贈閣下一條活路。”

“願唐主多受三年庸才之苦,方能遺恨而死!”

九傑不信:“我若要死,你又如何能強迫我活?我又何必受你那三年之苦?”

道衍露出猙獰麵目:“想讓你死何其簡單!正因強讓你活,方顯我之能!”

“不論你信也不信,這三年你將經受比家破人亡的苦更甚,比孤家寡人的悲更毒更冷!”

九傑無語。

道衍負氣而走,臨別道:“出了這個西樓,你就能遇到你一世的救星。這個人,因你挑選,因你而變,因你而殺戮,因你而千夫所指,你也將悔恨終生!”

九傑見道衍如今霸道,無奈自嘲:你可真狠,誰要是成為道衍的敵人,可當真不好受。

道衍已經離去,他的話卻讓九傑無論如何都不能釋懷。此刻的西樓沒有賓客,此刻的九傑沒有朋友、仆從,都是空蕩蕩的……

九傑走出西樓,卻是孤家寡人一個。因為自己的驅趕,附近街麵上還是沒有行人。因為自己的命令,隨從車馬早已回了九龍唐。更糟糕的是:九傑身上是不帶錢的!他隻能安步當車,走回去。

九傑果然很窮。

一條街,兩條街,三條街……九條街,馬上就能走完十條街。

從來都是養尊處優的九傑竟以自己的意誌走了過來,此刻他走的路仿佛比以往二十年走的都多。他也在用這個苦行考驗自己的意誌。道衍或許是個瘋子,他說的都不可信。若真有救星,難道自己碰見誰就是誰,自己想選誰就選誰,命運怎麼可能這麼隨便?自己不選又能怎樣,死了也就死了,何必要受他那三年之苦的詛咒?

不對啊,我怎麼信了他的話,他不過是個瘋和尚,叫道衍。什麼是道?和尚怎麼會起法號為道,又不是道士。可笑啊,九傑。妄為九龍唐主,如此的可笑!迷信!

九傑正在失神間,停住了腳步,因為一個奇特的少年。

旭幽終於停了下來,不再重複這枯燥的“竊取行為”,他已準備就緒。旭幽最後環視了下杭州城,仿佛在告別。

“我的名字是九傑,請問你是誰?”說話者是一個錦衣少年,比旭幽略為年長。

“旭幽。”說話者是一個平凡少年,比九傑略為稚嫩。

“我在對杭州進行認知,這裏沒有我認識的人,沒有我的朋友。這是個寂靜的地方。”既然來人自報姓名,旭幽很有好感。

他特意說了自己的用意:“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我想做的事情,可能會傷及無辜,所以稍作準備。”

九傑道:“那就讓我做你的朋友,我是九龍唐的主人。”

“我可以幫你,任何事!”這裏的“任何事”加重音,表示九傑很自信,也對旭幽很有興趣。

九傑本不需要朋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鄭重的向別人說出“交朋友”的申請。如果旭幽答應的話,那麼他就是九龍唐主的第一任“男朋友”。

無論怎麼想象這個畫麵,都有點讓人感覺變態呢?

旭幽拒絕。

九傑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在那一刻,身上散發君子的魅力。九傑很奇怪這麼熱鬧繁華的杭州,人間富貴鄉,怎麼可能是寂靜的?

而旭幽這個人竟和自己有同樣的見識,所謂英雄所見略同!

旭幽對九傑的認真不為所動。在他的眼中,世人所看重的一切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