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鄭麗珠自幼傲骨,並不妥協:“麗珠在此方知五行老祖道法高深,非一般江湖人可比。不過小女子雖然不敵,也不會束手。”
“麗珠願率大明尚武軍與祖莊五行門做殊死一搏!生死有命,今日也不枉此行。”
五行祖一愣,心裏感佩萬千:鄭麗珠竟如此有性格,卻和旭幽有得一拚。要想方設法打磨一下!
鄭麗珠舉手便奪了韋賢軍權:“鄭府有管轄尚武軍之權,韋賢聽令。”
韋賢聞言一愣,然而他毫不遲疑,大拳一躬,行了個大禮:“尚武軍誓死保衛鄭府,韋賢聽從將軍調遣!”所謂軍中尚武,隻有一魂,便是將軍。韋賢本是尚武軍司命所在,然而轉眼之間鄭麗珠奪帥奪軍,卻是絲毫沒有扭捏不便,反而顯得理所應當。
韋賢,韋賢,何謂賢?就是甘為小卒,退位讓賢!
鄭府,鄭府,何謂鄭?就是無償征用,杭州之鄭!
鄭麗珠本就是千金小姐,富貴逼人;成為將軍,更顯巾幗英姿,傲氣十足。她的不動聲色,便是三軍所向;她的舉手投足,便是聲威號令。
鄭麗珠劍指五行祖:“全軍出擊!”
韋賢退入眾卒之中,大嚇:“橫列,長槍,出!”
尚武軍訓練有素,頓時縱橫分明,長槍架出,形成拒馬陣,這是軍中常見的防守陣勢。
上百人打一人,畢竟不是多麼有趣的事情。況且五行門多詭異之法,韋賢上手沒用進攻,卻是防守之勢。
尚武軍乃是章中行所創,行兵布陣都透漏著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簡簡單單一個拒馬陣,韋賢與眾兵卒卻是整齊劃一,防守的嚴嚴密密、滴水不露。也不知道五行祖見到這熟悉一幕,作何感想。
尚武軍步伐穩健,聲勢震天。如此步步為營,雖是防守,卻一步一步如鋼鐵洪流,有不可阻擋之勢。
隻是慢了些,鄭麗珠有些心浮氣躁,很是不耐!
鄭麗珠長劍出竅:“有進無退,有死無生,攻!”
管它什麼陣法,衝上去砍殺,亂拳打死老師傅,還講究什麼!
韋賢隻得舍棄陣法,率先衝出。不過這些細節都無關緊要!
五行祖雖然功力高深,卻是深藏不露之世外高人,輕易不顯露真章。他並不想與這些螻蟻小卒肉搏。
虎嘯山林的百獸之王,如果輕易就介紹了無關緊要的挑戰,王者威嚴何在?
五行祖神色凝重,命令道:“李想,五行功法——虛與幻境之大漠狂沙!”
李想聽令,默不作聲,左手劍指,右手五行指法印。五行之力緩緩發動。
“五行金之幻境,第一層——心境生!”
世人愛金,金醉世人。金之幻境,醉生夢死。
眾人沒有絲毫抵抗之力,著了李想的道,陷入不可名狀的虛幻場景之中。
鄭麗珠停止了號令,士兵停止了前進。須臾之間,勝負已分。鄭麗珠想決一死戰,五行祖卻有另一番目的!
鄭麗珠率領尚武軍進入李想的虛與幻境,就此落入五行祖的魔爪。
大漠烈日,鄭麗珠躍馬長劍,英姿颯爽。身後尚武軍鎧甲閃亮、熠熠生輝,兵卒麵無表情、視死如歸。陣前,大漠風吹的正緊,狂沙四起。依稀之間,可以看見白衣白甲的敵軍,層層疊疊,不計其數。
戰鼓正響,刀劍正利,兩軍相遇勇者勝,唯有拚殺。
一杆大旗從敵陣中升起,上書一個“旭”字。
五行祖的洪鍾之音破空而出:“旭幽不死,祖莊不滅。”
“鄭麗珠,若想破陣,贏得人生第一戰。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能不能殺得了旭幽!”
旭幽一身白衣,踏空而來,無鞍馬、不帶刀兵,如閑雲野鶴之士。
鄭麗珠已然明白,自己已經落到了幻境之中。可憐剛才不自量力還要與五行祖決鬥,殊不知根本不在一個境界,沒辦法對敵。不過鄭麗珠心智剛強,她一身正氣,並不畏縮。
韋賢大聲向鄭麗珠喊道:“將軍,尚武兵卒不懼生死。願將軍率領我等絕處逢生、殺出生天!”
鄭麗珠見又是“旭幽”,似乎入了五行祖的算計。她本有些猶豫,但箭在弦上,全軍將士都在等自己號令,韋賢更是再三催促,此時若是猶豫不決,必將墮了全軍的士氣!
不管旭幽有罪無罪,隻能殺了。反正是幻境,不需要為殺個無辜而心懷不安。
鄭麗珠麵色凝重,頗有些破釜沉舟的氣概:“眾將士聽令,剿殺此獠,壯我軍威。尚武!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