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為人冷淡,行事自然隨便;而他剛剛認識的九傑卻是另一種風格。
九龍唐,燈火通明,一片繁忙景象。
書房內九傑換了一副裝束,穿上輕便的布衣,休閑的做在太師椅上,啜了一口龍井茶。他回過神來方緩緩說道:“你也坐。”
“是,大人。”
旁邊一女子從陰暗中走出,落落大方的坐到九傑對麵。
九傑開誠布公:“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接近一個人。拿出你的手段,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一天之內,我要知道他的底細。”九傑臉色凝重,旭幽此人,讓他不得不小心。五行一門危險非常。
道衍所說的事情,畢竟讓九傑心有餘悸。這些沒來由的事情不得不防。
女子受命,正要離開,卻被九傑拉住。
九傑不懷好意的拿起女子的小手,果然滑若柔夷:“你在怡紅院強顏歡笑,受苦受難。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怡紅院,青樓代名詞,也就是說這個女子掙的是青春錢。
女子不為所動,任由九傑所為。
九傑繼續說道:“平常人家辛勞一年也不過掙得五兩銀子。這裏有五十兩。”
“大人卻是了解有誤。”女子冷冷說道,“奴家在怡紅院每日進項一百兩,保底。”
九傑:“……”
九傑感歎:大明朝百業興隆,物價飛漲。那些臭男人為了女色,可真下得起血本!
“也罷,非常之時要用非常之人,我給你兩百兩。”九傑惡狠狠下了決心,“你先陪我一晚。”
九傑很精明,便宜旭幽之前,先犒勞自己一下。
女子抽出手,拒絕了。道:“一次一事,奴家的任務明了。若要服侍,請加倍。”
青春易逝,女子要價不菲,而且點明了交易內容,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堂堂九龍唐大人竟被青樓女子小瞧了,九傑怒喝:“滾!”
女子麵無表情,施了個禮準備離開。這種話,她聽得多了,也無所謂生氣或者冷漠。
九傑忽然又叫住她:“等等!”他的聲音透著威嚴,這才是九龍唐大人的範兒。
女子回過身,問道:“大人改主意了?”
然而並沒有,九傑消費不起。他隻是好奇而已,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子杭州名妓,怡紅院四魁之末,人稱妙手冷豔花——木蓮華!”
女子位卑而傲,卻是擲地有聲。身處青樓被世人攻訐並不會讓她感到絲毫難堪。
九傑笑了:“嗬,比我名頭還響。去吧,對他溫柔點。”九傑的身份是九龍唐之主,分掌杭州地方漕運,薪俸一百二十石,折銀不到四十兩。大明的薪俸並不高。
木蓮華道:“遵命。”她卻對桌上銀兩看也不看,走了。
而九傑安排完這件事情並沒有立即就寢,卻翻出幾本書來,正是關於春秋戰國的。道衍講的“西子說吳”是否確有其事,他還要從書中找出詳情。
追根究底一直是九傑的習慣。他不止是一個簡單的商人,多少也附庸風雅,讀點兒書。
……
虛與幻境中“旭幽”死去,五行法陣已破。尚武軍眾人都是無恙,隻是醒來的位置並不在一處。
韋賢從沉睡中醒來,他是被旭幽殺死的,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的韋賢身處莫名的山坳,身邊有幾個兵士七散八落、無精打采,就是看不到鄭麗珠的影子。韋賢著急,正要嗬斥部下,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可能都沒有,渾身劇痛無半點體力。
韋賢無奈隻好盤起雙腿運功打坐,他要盡快回複。鄭麗珠不可有事!
……
祖莊之外十裏之地,李快攀上樹頂,使出全身功力凝聚雙眼。
他雖然害怕五行門人,卻不敢就這麼離開,所以一直在偷窺。
“近了,近了,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法眼。”視線中祖莊越發變得清晰,有一個白點。喔,那是個白衣男子。嗯,看清了,他要轉過身……
“我是李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