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幽一激靈,打了個冷戰:“誰,出來!”
章府門前,一個女子從陰影中走出:“公子,木蓮華前來拜會!”
木蓮華款款而來,神色從容,儀態端莊。雖然不帶一絲笑容,沒有一點兒裝飾,卻是風情萬種,攝人心魄。如此的美人卻淪落紅塵,猶如美玉有了瑕疵,豈不讓人惋惜。
旭幽一時看的呆了,自己身無分文,一事無成,又是自慚形穢。就別過臉去,不再看她:“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木蓮華說道:“天下何其大,姻緣由天定。我與公子有緣,見過或者不見,總是會相識的。公子難道嫌棄在下,汙了你的門庭?”木蓮華毫不做作,倒比旭幽更顯得直率。
旭幽一時無言,緩緩心神才開口:“這個姻緣事開不得玩笑的。我自己自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請我進府?如此良辰,我們要在大街上言情敘姻緣嗎?”
旭幽幡然醒悟,連忙說道:“請,當然請。在下一時失禮,還望姑娘海涵。”
旭幽急忙走到大門旁,掌力內吐,輕而易舉就震壞門鎖,卻是丁點兒聲音也不發出。大門自然開了,仿佛本來就沒有上鎖一般。
露出如此一手,也是他想在美女麵前留個好印象。
旭幽恭候在側,木蓮華也不承讓,率先進了章府。
章府廢棄已久,無人居住,卻纖塵不染,沒有雜草、蛛網,看來一直有人照料。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十年了,常年封閉的章府終於向它的主人敞開。
“我回來了。”
旭幽自言自語,一時感慨萬千。
木蓮華見旭幽的神色有些抑鬱,說道:“公子是個有故事的人,卻讓蓮華感到一絲悲傷。”
“過去的總是要過去。今夜有蓮華相伴,還望公子能夠放開過往,不再憂傷。”
木蓮華緩緩靠近旭幽,四目相視,清澈的視線變得朦朧,陌生的警戒化為親昵,她湊近旭幽:“公子有我,還不快樂嗎?”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赤裸裸的色誘。
此時的旭幽,初生牛犢不畏虎。即使橫行天下,也無不可。但他卻是初次下山,略顯嫩雛,沒有心機。
尚未開始較量,旭幽便輸了,著了木蓮華的道。
旭幽有些靦腆:“木姑娘說笑了,像你這樣漂亮的人,我怎麼可能呢?如果真的美夢成真,我會對你很好的。”
旭幽一片赤誠,對木蓮華的示好沒有一點兒抵抗力。
木蓮華心道:你倒是個傻小子。說:“花無百日紅,貌美不過是年輕的資本,奴家也是會老的。到時人老珠黃,就沒人珍惜了。”
旭幽點頭附和道:“你說的也對。誰讓你們女人自以為是!有人疼就不屑一顧,無人愛就自怨自憐。”在祖莊時鄭麗珠的高高在上很讓旭幽不快,這是有感而發。
旭幽隨口一說,卻是孟浪,冒犯了木蓮華。
木蓮華心道:你可真直接!
屌絲注定孤獨一生。
木蓮華緩緩說道:“奴家自幼無父無母,不知什麼是疼,什麼是愛。在公子眼中,奴家和平常女子一樣世俗嗎?”
若說沒有疼愛,木蓮華哪及的旭幽。旭幽說道:“我自幼在山上長大,也沒見過多少女子。平常女子什麼性情我不知道,不過蓮華姑娘的確很美。”
木蓮華這才淺淺一笑:“多謝公子誇獎。”
旭幽又說:“可是不及她。”這個她指的鄭麗珠。
木蓮華:“……”
她這才發現旭幽一直所思所想的是另一個人。
旭幽自顧自的說:“看見姑娘就像看見了喜歡的東西,讓人眼前一亮,心情也好。隻是她,卻讓我怦然心動。不知道在她的眼中,我是什麼樣的。或許我就不在她的眼中。”
“木姑娘這一點兒就比她強了,還能和我說會兒話。”
木蓮華略為生氣,心道:你這是把我看低賤了。說道:“公子在山上長大的,世外桃源嗎?每天都做什麼呢?”她急忙換了話題,不想聽旭幽說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