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杭州鄭府。
鄭麗珠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正是自己的弟弟義芝。
鄭義芝輕聲問道:“姐姐,醒了。”義芝很小聲,因為旭哥哥交待姐姐很累,要靜養。義芝才七歲,天真無邪,姐姐病了,他不敢胡鬧。
鄭麗珠很欣慰,摸摸弟弟可愛的腦袋,摟在懷裏:“什麼時候這麼乖了?起的比我還早,喝粥了沒?”
鄭義芝還小,早上不能空腹,影響身體發育。鄭麗珠很惦記弟弟的健康。
“吃過了,我剛剛還練了會兒武,可用功了。”義芝撇撇小嘴,“人家一直都很乖的。”
鄭麗珠看弟弟這麼叫屈,更感輕鬆愉悅,笑道:“好好好,義芝最乖、最好。看你這麼聽話,姐姐獎勵你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嗎?今天姐姐就帶你騎馬踏青。”
“姐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讓騎呢。”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義芝還小,所理解的就是騎馬的意思。
因為知心術的緣故,鄭麗珠的昨天被封印,沒有了不快的遭遇,也沒有了與旭幽的邂逅。不知道她已經帶領弟弟騎馬踏青過了。
“不不不,義芝不想出去玩,義芝就陪在姐姐身邊。院子裏的花開了,義芝就在姐姐身邊曬太陽。”
鄭義芝絕口不提昨天的事情,因為旭哥哥交待過:不高興的事情呢就要忘記,開心最重要。
雖然奇怪義芝的變化,鄭麗珠卻很是開心。因為這是她的弟弟,是她在世間最後的親人。自從母親故去,“章回弟”離開,義芝就是她的全部。
還有三個多月就是母親的周年,那個“他”會回來看她嗎……鄭麗珠陷入沉思。
三月的太陽是溫柔可親的,暖暖的就像母親的懷抱。義芝安靜的躺在姐姐懷裏,手上一片一片的摘著花瓣。園子裏多的是不知名的樹,奇形怪狀的石,爭香鬥豔的花,唯一讓人不適的就是略感清冷。沒有嘮嘮叨叨的長輩,沒有畢恭畢敬的仆人,沒有賓客和朋友,仿佛諾大個鄭府就隻有鄭麗珠和義芝兩人。
有人進來,義芝騰的坐起,又失望的躺下,因為來的不是旭幽。
這個人並不陌生,他昨天來過,被拒了。
九傑是客,向主人問好:“九龍唐九傑見過麗珠姑娘。”九傑一改華貴之風,穿著清淡、文質彬彬,竟透露著儒雅。
鄭麗珠微微示意,表示尊重。
九傑邀請道:“白日放歌需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今日天氣正好,風和日麗,屬下從北方送了幾匹良駒,一起出去遊玩山水可好?”
九傑說話算話,既然旭幽無心,那麼自己也就不用客氣,所以登堂入室,準備追求鄭麗珠。
鄭麗珠尚未回禮,義芝氣鼓鼓插口道:“不好,外麵不安全,家裏暖和。”
昨日因為九傑,義芝被旭幽訓了幾句,還掉了眼淚。義芝口上答應旭幽以後向九傑賠禮,實際上對他非常厭煩。鄭府急難之時,九傑沒有出手援助已經犯了鄭府的忌諱。
所以義芝對九傑沒有半點好感。而且旭幽昨晚將鄭麗珠帶回鄭府,實現了他的諾言。九傑很希望旭哥哥再來,對九傑的出現極為失望。
九傑卻不知義芝的態度,反而炫富:“大明天下國泰民安,百姓尊法守業,小弟弟說笑了。”九傑從腰上拿出一把匕首,晃了一下。匕首純金打造,彰顯富貴,而且很是漂亮。
鄭麗珠眼皮一跳:這人不知好歹,敢在鄭府動刀!
誰知九傑並非要行凶,而是恭敬的將匕首獻給義芝:“男兒都愛舞槍弄棒,我來的匆忙,沒帶什麼好玩意。這把匕首鋒利異常,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烏木山大師親手打造。特贈於你。有寶刀護身,哪會不安全呢?”
烏木山是本書中的一個劍莊,烏木山大師是傳說中可以打造神劍的人物。九傑大富大貴之人,自然隨身攜帶之物都是價值不菲。
小小一把匕首,也是有來曆、有出處的名家出品。
鄭義芝接過匕首問了一句:“鋒利嗎?”
九傑自信滿滿:“無堅不摧!”
鄭義芝一下將匕首捅了過去,毫不留情。作為一個小男人,義芝一向是很狠的,旭幽早就領教過。
九傑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天下怎麼有這樣不知輕重的野孩子!
然而號稱無堅不摧的匕首並未插到九傑的肚子裏去。
鄭義芝叫道:“騙人。”好失望。
義芝將價值不菲的匕首隨手一扔,鄙視道:“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九傑被義芝捅了一刀,雖然沒事,卻是吃了一嚇。他極力保持自己的涵養,勉強擠出幾個字:“這是貼身軟甲,刀槍不入。”九傑掀開自己的衣裳,露出金光閃閃的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