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我回來了。”
阿銀從集市上回來左左右右也費了不少時辰,比起從私學回來的天冬慢了些許。
“恩,今日怎的慢了些,可是有事耽擱了?要不明日還是我去吧。”
阿銀笑嘻嘻地盯著他那雙熠熠生輝,溫潤瀲灩的眼睛,撇了撇嘴。
“事事都讓你做了去,那我在這兒呆著可是好生無聊了。你還是專心做你的私學先生吧。”
是了,天冬看得見了。良薑和她哥臨走前托與她的兩樣物什幫了他一把。如今回了清豐,一人教書辦學,一人販賣藥材,日子也是簡單平靜。
“怎的能讓夫人這般辛苦?”
“哪,哪有。”
阿銀對這稱呼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他們是在天冬眼睛尚未恢複之初拜了天地成了親,周公之禮至今未行,她也總覺自己還是個小姑娘。這稱呼於她聽起來還有些燒耳。
天冬未在接話,隻是安靜看她。羞怯的,機靈的,活絡的,無論什麼樣的她都能一直讓他視線停留,他想補回來,把他們之間差的這些不曾見過的日子補回來。
木桌上青菜小炒,鯉魚紅燒,簡單又平常。阿銀戳著碗裏的白飯,不知道該不該把今日見著計都的事情說出來,要知道那時得知宿在她房裏的是個成年男子,這人可是許久未與她說話。偷偷抬眼一看,見天冬正埋著頭吃飯,並沒有什麼異常。
“夫人何須鬼鬼祟祟,想說什麼就說吧。為夫,承受得住,不生氣。”
阿銀訕訕一笑,怎的就忘了他讀心術這一茬,自己在他麵前就跟一個小透明一樣。
“當真不生氣?”
“恩。”
見他真的沒什麼異樣,阿銀才放下手裏的碗筷看著他。
“今日之所以耽擱,是因為我在回來的路上遇著一個人。”
“何人?”
“是計都。”
阿銀長歎了一口氣。
“我還真的以為他當時就一命嗚呼了,若不是因為救我,他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那他怎麼樣了?”
“應該挺好的吧,就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你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會拿起雙花。這人怎麼還是不長教訓,明明就是我害了他。”
天冬無言,伸手越過桌沿,抹去她臉上的一滴淚,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想來我們也應該不會再見了。”
因為我遵守承諾,答應了不再與他相識。
阿銀用袖口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笑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