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蛇怪使徒一口沒咬到紫城子反被他整個人鑽入自己口中,心下便已猜到紫城子打的是什麼算盤,喉間一動腹中肌肉用力擠動,將紫城子困得死死的,根本連手腕都動彈不得,手上的兩柄三棱長匕都被蛇怪使徒胃壁內強韌的肌肉擠得脫手不知滑落何處,若不是他拚命運轉內力化氣為罡苦苦支撐,光是蛇怪使徒那腐蝕性極強的胃液便已將他溶成一灘肉汁了。
就在紫城子眼看自己真氣消耗得差不多之時,勿貪那詭變的水火刀燒傷了蛇怪使徒的雙眼,入腦的劇痛讓蛇怪使徒顧不上腹內的紫城子,本能地想要逃走,紫城子甫一感覺身體周圍蛇怪使徒的胃壁對他的擠壓減輕,心中知曉定是這蛇怪使徒受傷吃痛沒工夫管他,頓時來勁了,伸手在周圍好一陣掏摸,手指剛剛摸到匕首柄並握住,便感覺到一陣巨力陡然湧來,猛烈地爆發讓他都不由得受了內傷,他閉著雙眼卻也能感覺到蛇怪使徒體內肉壁髒器都被這一陣剛猛暴虐的勁道震得破裂出血,蛇怪使徒的胃壁忽地抽搐了一下便鬆開,紫城子胸口因內傷而隱隱作痛,心中卻大喜,手中雙匕頓時不管不顧地瘋狂在身周攪動起來,簡直毫無章法地一通亂舞,相比起身上堅韌的鱗甲,蛇怪使徒的內髒可謂無比脆弱,被紫城子一番瘋狂地捅刺撩割,頓時血如泉湧肉如泥落,這蛇怪使徒本就遭受重創,再被紫城子在它體內一番歇斯底裏地發難,隻能痛苦無比地在地上扭曲翻滾一陣後無力再掙紮。
“你個賊禿,咳咳!”紫城子艱難地在霍病虎的攙扶下靠著廊柱坐下,被口中的汙血嗆得咳嗽起來,無力地開口罵道:“道爺本來便有傷,在那長蟲肚子裏原本無事反而差些死在你棍下,娘希匹地!”
旁邊搭著霍病虎肩膀一瘸一拐地在紫城子身邊坐下的勿貪笑道:“吐了血便把那蛇怪的血喝些回去補上便是。”
紫城子呸地一聲吐了口血沫,恨聲道:“那長蟲的血可臭死道爺我了!”
夜空中又下起了大雨,雨幕中,古怪陰森的前山城主府城堡在火海中熊熊燃燒著,騰起的火舌連雨水都無法澆熄。
前山城中,數以百計的城主護衛縱馬衝殺向獨自屹立在長街上的霍病虎。
半張臉龐都藏在鬥篷帽簷下,霍病虎的嘴角卻冷笑著揚起。
錚錚的馬蹄聲,前山城主剩餘的騎兵護衛毫無隊形可言地向霍病虎發起衝鋒,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飛快地接近著,眼看大隊騎兵離霍病虎隻有二十步的距離,騎兵們手中馬刀已高高舉起,卻陡然一聲巨響,巨大的一蓬烈焰在騎兵隊伍麵前乍現,登時一陣慘叫聲響起,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騎兵們隻要沾上一丁點便是一大團烈焰不管不顧地燃起,紛紛自馬上跌下,衝在前排的騎兵更是連人帶馬成了火球,人叫馬嘶地癲狂奔跑起來直至頹然倒地。
霍病虎單人獨棍站在長街中央,凡是接近他身周三步之內的騎兵,盡數被他手中風雷棍直接連人帶馬打飛,不斷地炸開一蓬蓬火星,一時間火光映亮了城主府前這整條長街,街旁房頂上,勿貪有些脫力地在紫城子身旁坐下,喘著粗氣道:“不枉我耗費了大半的內力,權當做我師兄弟倆耍個煙火把戲讓你看了。”
紫城子之前所受內傷不輕,此時青著嘴唇笑道:“快哉快哉,著實好看!”說著雙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對著霍病虎大喊道:“禿驢!把戲耍得不錯!”
霍病虎聞言也不還嘴,將一個身上著火的騎兵掄棍打下馬,那騎兵熊熊燃著的身軀已被打得四分五裂,緊接著霍病虎手上風雷棍使了個巧勁,將一顆如火球般的人頭揮棍打得飛向街旁房頂,直朝紫城子飛去。
哇呀呀地一聲怪叫,紫城子仰天躺倒,倒掛金鉤一腳將那顆火球一般的頭顱踢向更遠處,腳上十方鞋卻沾上烈焰燃燒起來,燒得紫城子怪叫起來,將腳上鞋子脫了甩手一扔,叫道:“賠道爺的鞋子來!”
整座前山城,便在熊熊的火光照映下,驚惶而好奇地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
翌日,天明過後,雨過天晴,數不勝數的民眾將城主府前大街堵得嚴嚴實實,所有人都在圍觀著已經燒成廢墟的城主府城堡,議論紛紛,眉飛色舞地談起昨夜那陣持續了許久的慘叫哭號聲,然後所有人在不經意間發現,城主府城堡被焚,深居簡出的城主沒有露麵,連那群凶神惡煞的騎兵也未見著,有細心的人便認出,長街上散落淩亂的焦屍中,有不少是形狀古怪看起來像是人和馬燒得連在了一起的焦炭狀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