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十兩銀子看著多,實則卻不禁花。
哪個功成名就的讀書人不是用大把的錢銀供出來的?
他這眼看就要考秀才了,去縣城要花錢,去打點關係要錢,去宴請同窗要錢,樣樣都要錢。
爹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腿雖然恢複後會有些瘸,但又不影響走路,家裏本就沒啥錢了,爹還要為了那條腿糟踐錢銀真是太自私了,真是太不為他的前程考慮了。
顧老大心裏憋屈的不行,可作為兒子,作為讀書人,卻又不能站出來不讓父親重新接骨治腿,要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老大夫又捋了捋山羊胡,看向顧老頭並開口了。
“接倒是可以接,但我瞧你歲數也不小了,你能受得住再次斷骨的疼嗎?而且,我聽你們這口音,應該不是三河縣的人,而是外省來的吧?接骨後,為了以防傷勢有所變化,為了以防重新接好的骨頭又因路途顛簸而錯位,你還得在縣城養上一個月才行,一個月後,等骨頭長得差不多了,你才能坐車回去。”
一聽這話
顧老大心裏越發的急了,慌了,生怕父親執意要斷骨重接,若真要接骨,這得花出去多少銀子啊?
餘婆子也慌了神了,不知道該這麼辦了?畢竟,一邊是多年的老夫老妻,自然不忍他成為瘸子,一邊是她極其看重的兒子,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選?
顧老頭先前要接骨的急切心思頓時就蔫了。
在縣城住一個月?
吃喝拉撒這得花多少錢?
大夫繼續說道:“藥錢加接骨的錢,以及後續每日我上門為你檢查傷勢的上門費,容我先算一算……對了,一共是十兩銀子。”
顧老頭再一聽大夫報出的這價格,頓時就紅著眼搖了搖頭。
老大還要趕緊回去溫書耽擱不得。
他斷了腿癱在床上,老婆子一個人來照顧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縣城裏,誰知道會不會又被流氓混混給惦記上?
到時候別被混混搶了,被打死了,老家裏的人都不知道。
“算了,太貴了,實在太貴了……給醫館的錢,加上縣城一月的吃喝拉撒睡的錢,沒個二十兩多兩銀子拿不下來,我不看,不看了……”顧老頭帶著哭腔,含淚心灰意冷的搖頭做出了決定。
聽聞此言。
顧承忠心中一喜,暗自長長鬆了一口氣。
。。。。。。。
氣溫一天比一天升高。
田地裏的莊稼和雜草瘋長。
算算時間,距離程懷瑾離開已經過去二十二天了。
葉青和顧南山都很是著急和擔心。
當然。
兩人並非是著急不能盡快揭開身世之謎。
而是著急並擔心義兄目前的處境,擔心會出什麼事兒?
這天清晨。
葉青和顧南山剛剛吃完早飯,大虎便過來了。
“二少,二少夫人,主子派人送口信給你們了。”
夫妻兩個頓時麵色一喜。
“義兄如今可好?”
“你們主子他出什麼沒事吧?”。
“二少,二少夫人你們放心,主子很好的,隻是最近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忙,暫時脫不開身,所以派人傳口信過來,讓你們再稍等一段時間,等他忙完了就會第一時間過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