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虛弱地站在清雲鎮附近的海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裏的悔恨不可附加。
“穆安心,這下你滿意了!都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的錯!”
蔣舒舒一身狼狽地站在藍月麵前,衝她大喊大叫,若不是封翊攔著,她恨不得上前去掐死藍月。
藍月看著翻騰的大海,兩次墜海的那種恐懼,蝕骨一般地襲來。
在大海裏麵的那種無力感,讓她雙腿發軟,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可是此刻,穆裏奇很可能就沉在這大海的某處,軀體被大海撕扯,靈魂困在這黑色的大海深處,得不到救贖。
都怪她,都怪她自己自作聰明,否則,穆裏奇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被卷到海水裏麵去。
失聯……
失聯意味著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她這個便宜哥哥,對她那麼好的便宜哥哥,再也找不到了!
藍月恍惚中,仿佛又看到半年前的宴會上,穆裏奇端著一杯酒優雅地朝她走過來。
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那樣的炫目,唇角勾著笑,笑得那樣的溫柔陽光。
“蔣舒舒,你怎麼能怪藍月呢?她怎麼會知道,你們會讓穆裏奇來尋找寶藏的下落。”
陸子矜不滿地說道。
這段時間,他查出歐陽家的人正在尋找寶藏的下落之後,和藍月商議之後,在道上散布了假的寶藏位置。
他們編得神乎其乎,寶藏必須在網上十二點,在海邊的一個懸崖處往上麵爬。
其實那個時間,是大漲潮的時間,進去,就出不來了。
原本他們是想利用這個,將貪婪的歐陽家族重創,卻不想,最後害死的人是穆裏奇。
蔣舒舒滿臉淚水:“若穆裏奇不是為了你的病,他至於會答應爺爺的條件嗎?你以為我爺爺就真的相信你們散布的那個寶藏地址?他也不過就是試探你們罷了!”
藍月麻木僵硬的眼珠子轉了轉,失魂落魄地看向蔣舒舒:“什麼病?你這話什麼意思?”
“哼,我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你有絕症嗎?馬上就要死了,穆裏奇為了……”
“蔣舒舒!”封翊猛地一聲,喝住蔣舒舒,“別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偏要說,你們所有人都護著她。她有什麼好?穆裏奇為她做了那麼多,可是,她領情嗎?
穆安心,你聽著,我不管你以前是誰,我隻知道,穆裏奇是個好哥哥,好男人,為了你,他不惜抗下所有的陰謀詭計,抗下所有的壓力,就為了保護你。
你以為他那麼費心想要將藍氏集團奪過來,是為了什麼,他是為了有錢向我爺爺買藥。可藍氏集團被你們搞垮了,他沒辦法了,隻能夠用命來堵!”
藍月怔怔地看著蔣舒舒。
不,這一切她都不知道,沒有人告訴過她這些。
雖然不理解穆裏奇為什麼這樣做,可是她不恨穆裏奇。
她隻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對付歐陽家族的人。
“不!不是……啊!好痛,好痛!”
頭也痛,手也痛,腳也痛,全身都痛!那種熟悉的痛感又來了。
穆裏奇不是已經給她吃過解藥了嗎?為什麼還是會痛?
蔣舒舒說的絕症是什麼意思?藥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