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莎轉頭看去,樓梯口已經沒了人影。
上樓後,聽見浴室傳來水聲。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抬手,輕輕敲了門:“蔣哥。”
裏麵水聲不斷。
幾分鍾後,穿著背心長褲的蔣川從浴室出來,“請便。”
頭也不回地往走廊盡頭走。
房間看起來跟之前沒什麼兩樣,但自從路莎來了之後,他越發謹慎,還是發現了被翻過的痕跡。
路莎站在原地,咬著唇。
蔣川這人,對你好是真好,狠起來也是真狠。
……
秦棠離開工作室,直奔醫院,醫生說周旗恢複得很好,這幾年每天都有人精心照顧,為他按摩,他身體肌肉並沒有因為長時間睡眠,沒有運動而萎縮,經過一段時間的康複訓練,身體機能基本恢複正常。
明天便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隻是,周旗沉睡了五年,麵對空白的五年有些不知所措。
周父周母的意思是想讓他複習功課,參加明年的高考,周旗覺得自己都22歲了,跟一群小孩一起上課太可笑了,很是抵觸。
秦棠到醫院時,周旗正坐在床上生悶氣。
看見她來,叫了聲:“安安姐。”
秦棠把打包的飯菜放桌上,“先吃飯。”
兩人一塊吃飯,秦棠看他:“為什麼不想高考?不高考怎麼上大學?”
“非得上大學嗎?”周旗不以為然。
“那你想做什麼?啃老?”
“……”
周旗立馬翻臉:“怎麼可能!我可以進公司幫我爸,從頭學起,不一定要上大學,等我上完大學,要是我爸媽再逼我念個碩士什麼的,我都要三十了,啥事也沒幹。”
秦棠咬著筷子沉默了一會兒。
“怪我,耽誤了你五年。”
周旗比剛才還急,麵紅耳赤:“不準這麼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怎麼能怪你呢!我聽你們的還不行嗎?不就是高考嗎?年紀大就大點兒,年紀大可以當大哥,抽死那些不聽話的小屁孩!”
“……”秦棠無語地看他,“你好好學習,可別被學霸碾壓了。”
周旗瞪眼:“怎麼可能。”
秦棠沒跟他爭,隻要他肯參加高考,她對他父母就有個交代。
“快吃飯。”
“哦。”
周旗抬眼打量她,半響,才開口:“安安姐,你有男朋友了嗎?”
秦棠楞了下,隔了一會兒,“嗯。”
周旗盯著她,有些不信:“真的?”
秦棠看他一眼:“真的。”
“那他長什麼樣?做什麼的?在北京嗎?”
做什麼的?她也不知道。
她對蔣川幾乎一無所知,想到這個就有些無力,她不想這樣被動地承受這份感情,如果蔣川不願意給她一個交代……
秦棠沉默了一會兒,說:“吃飯。”
……
“秦棠姐,有份快遞文件我放你辦公桌上了。”
“嗯。”
秦棠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桌麵上擺著的文件,她撕開封條,手伸進去摸了一下,什麼也沒摸到,拉開一看,才發現是個比手掌還小的證件,安靜的躺在文件袋角落裏。
她把文件袋一倒,證件掉落在桌上。
那張小小的一寸照,男人一頭幹爽的短發,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漆黑,很帥,比現在的模樣年輕不少。
秦棠慢慢拿起那張警。察。證,盯著照片裏的男人發愣。
最後,目光落在旁邊的幾行字上。
編號:00613
秦棠摩挲著那張一寸照,嘴唇抿緊,最後,彎起嘴角。
心底那種無力被動感慢慢消失,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他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她,他不是壞人,也不會輕視生命。
秦棠扶著椅子坐下,東翻西翻,什麼也沒有。
他隻給她寄了警。察。證,一句話都沒有。
周童在外敲門:“秦棠姐,還有十分鍾我們就要去攝影棚了哦。”
秦棠回:“知道了。”
她把那張證放進包裏,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盯著手機。
過了一會兒,她打開網頁,訂了一張機票。
十分鍾後,她背起包,拿上相機走出辦公室。
經紀人走過來,堆著笑臉說:“棠棠,剛才我接了個電話……”
秦棠打斷她的話:“把最近的工作拍完,暫時不要給我接工作了。”
經紀人:“……為什麼?”
秦棠:“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經紀人難以接受:“你6月才回來的,又要去?”
“嗯,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