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1 / 2)

羅君原本想的是把薑迢迢揍一頓,後來下雨才臨時改了主意,隻讓人把她手腳綁住丟在廢棄的巷子裏。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在初春淋上幾個小時雨,也夠她受的了。

但她卻小瞧了薑迢迢動手解繩子的能力,她們走了才不過一個小時,薑迢迢就已經把繩子掙開了。

這時雨已經大了起來,一陣陣春雷由遠及近,令人不由心生恐懼,不過才下午五六點,但天色昏沉,猶如深夜。

在一片漆黑的小巷裏,薑迢迢隻有偶爾憑借天邊的幾道閃電才能看清楚四周環境。

之前挨了那一棍和後來被羅君摔在地上那一下,令薑迢迢頭暈不止,胃中時不時便升起嘔吐之感,混混沌沌中,她想自己應該是輕微腦震蕩了。

但是她卻無論如何想不起自己該怎麼做,臉頰也熱辣辣的疼,雨水順著她的下巴一路滑向脖子,然後流進衣服裏,濕噠噠的衣服貼身黏在身上,讓她難受不已。

扶著身邊的綠色大垃圾桶緩緩站起,薑迢迢試著走了幾步,卻疼得直吸氣——果然還是扭傷了。

這條巷子雖說是條廢巷,但也是條死巷,路隻有一條,隻要走出去,回學校想必不難,隻是現在還不行,她的東西掉了。

之前鼓起勇氣才向歐陽寒曉請求幫忙,歐陽也是花費了不少精力才幫她弄到那個東西,最重要的是……那個是她要送人的禮物啊。

她記得被打暈前自己是一直提著那個禮品袋的,剛才也不見她們手中有提著什麼離開,可見那東西要麼還在自己被打暈的地方,要麼就是掉在她被拖過來的路上了。

薑迢迢扶著小巷的牆壁,一邊慢慢向巷口移動,一邊小心留意著地麵,雨水不斷打濕她的眼眶,為了看得更清楚,她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

原本不過是五六分鍾的路程,她花了半個多小時也不過才走到一半,她靠在髒兮兮的牆體上輕微喘.息時,一道閃電破空而下,紫色電雲宛若就打在薑迢迢的頭頂,但她根本來不及害怕,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她終於找到了那個藍色的禮品袋。

它就那麼安靜的躺在一個小水坑裏,紙質外殼已經被泡得漲漲軟軟,欣喜使得她一時間竟然忘了腳腕上的傷痛,忙快步走了過去,然而因路麵太暗,行走中她卻不小心被一石塊絆倒,跪趴在地上。

幸好她伸手已經能夠摸到那個禮品袋,薑迢迢也沒有起來,幹脆跪在地上小心查看袋中物品……

“薑迢迢!”

“迢迢!”

忽的,薑迢迢在劈裏啪啦的雨聲中,竟然聽見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怎麼可能有人能找到她呢?不對,怎麼可能有人會來找她呢?

又沒有人知道她失蹤了。

然而當那喊聲由遠及近時,當眼前出現那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時,薑迢迢猛地擦了擦眼睛,這才相信自己沒有幻聽,更沒有產生幻覺——

是他來了。

曆經一下午被人打暈再無情羞辱,被困在深巷中孤立無援,薑迢迢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害怕、無助等情緒終於在看見那個冒著大雨向她跑來,臉上滿是擔憂焦急神色之人時,再也忍不住了。

“迢迢!”楊臨山在看清薑迢迢臉上的掌印和渾身狼狽不堪的模樣時,隻覺得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跪在硬石板上,不待薑迢迢說什麼,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楊臨山一手箍著薑迢迢的肩膀,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隻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按在身體裏,再不要讓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哪怕一瞬。

“楊臨山,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薑迢迢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在他到來前,她甚至覺得可以自己走回學校,然而一看見他,卻隻覺得渾身上下的疼痛都被放大了十倍,再也動彈不得。

楊臨山感受到薑迢迢的肩膀在抖,然而他抱著薑迢迢的手臂也在抖,嗓子緊得更是快要說不出話來,“……都怪我。”

“轟隆——”

又是一陣轟天動地的驚雷,像龍吟虎嘯般令人心驚,楊臨山稍微冷靜下來,小心鬆開了薑迢迢。

他用自己的衣袖替麵前的小姑娘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雨水,然而在大雨之中,他也早已渾身濕透,哪裏又能擦得幹。

薑迢迢的眼睛又紅又腫,楊臨山隻看了一眼便覺得心髒被人死死揪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以來。

他一手托著薑迢迢的下顎,另一隻手替她撥了撥頭發,然後微微低頭,在她額中印下一吻。

這不是他第一次親吻薑迢迢。

之前薑迢迢在運動會上受傷,他就在醫務室趁薑迢迢睡著,偷偷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