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 / 2)

劉雁梳還學畫畫的時候曾經和薑迢迢說過一次,今年三月,她最喜歡的漫畫家會在芸市舉辦簽售會,她之前期待了很久,隻是後來她卻不被允許再碰這些了。

寒假的時候,她將自己的畫具都送給了姚辛源,之後又陸陸續續將自己的作品或賣或送,通通處理幹淨。為了不再被勾起念想,她也有意避開相關消息,漸漸地,竟然真的將簽售會忘記了。

隻是沒想到,薑迢迢卻還幫她記著。

一滴眼淚落在被雨水泡漲的漫畫書上,劉雁梳小心翼翼翻開第一頁,黑色簽字筆寫上的痕跡已經模糊,隻依稀可以辨認是一份To簽。

To雁梳: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劉雁梳伸手緩緩撫過那幾個字影,隻覺得悔恨自責。

是她錯了——

沒辦法再畫畫這件事其實一直讓她如鯁在喉,開學後也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眼見著成績優異的迢迢和隔壁班的歐陽寒曉有越走越近的趨勢,她的心裏不禁泛起了一陣失落感,更是不知不覺產生了嫉妒的念頭。

是嫉妒蒙蔽了她的雙眼,讓她隻看得見迢迢和歐陽寒曉形影不離,卻無視了她對自己的關心。

劉雁梳低著頭,沒人看得清她的表情,但坐在旁邊的夏興澤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她肩膀的顫抖,輕歎一聲,他伸手攬住了劉雁梳。

“別自責了,這次多虧是你,否則我們可能現在還找不到薑迢迢。”

“不是……”劉雁梳聲音哽咽,泣不成聲,“你不知道,要是我可以早一點告訴她,早一點告訴你們,就不會……就不會……”

其餘幾人皆沒有搭話,一時間走廊隻餘劉雁梳細微的抽泣聲。

***

薑迢迢因腦震蕩和高燒不斷在醫院住了快一個星期的院,薑媽媽當時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薑迢迢時,差點暈了過去,幸好當時楊臨山和薑隱及時扶住了薑媽媽,才讓她平複下來。

他們幾人之前去看過了,薑迢迢被打暈的那一段路正好沒有監控,再加上當天又下雨,天色陰沉,估計沒什麼人看見,除了一個巴掌,羅君幾人實實在在留在薑迢迢身上的傷痕也是沒有,沒有任何證據,連報警都不一定會被受理。

而這樣的學生,肯定是無畏學校處罰的,所以楊臨山和薑揚州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不將這事告訴薑迢迢的爸媽,至於羅君……他們有其他的辦法教訓,而且到底是誰請羅君動手,也還需要查清楚。

楊臨山按照之前和薑迢迢說好的,隻告訴薑媽媽,薑迢迢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那天又剛好淋了雨才住了院,薑媽媽對楊臨山說的話很是相信,根本沒想到要懷疑。

但薑隱卻沒那麼好糊弄——

趁著薑媽媽照顧姐姐,他把楊臨山單獨約到了醫院樓下的大草坪旁邊那一排梧桐樹下。

薑隱從小就很崇拜楊臨山,崇拜薑揚州都隻是順便。

在他的心中,臨山哥是最厲害的存在,成績超棒,籃球賊溜,打架還帥,當然——楊臨山並沒有帶他打過架,這還是薑隱有一次無意間看見的,而自那次之後,他就更將楊臨山視為偶像了。

更重要的是,薑隱知道楊臨山喜歡自己姐姐。

臨山哥總以為他是傻,以為他不懂事,以為什麼都能瞞得住他。

可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是瞞得住的?

楊臨山向來也很照顧他,薑隱這麼多年,一直是對楊臨山笑臉相迎,這是第一次,他對自己的偶像黑了臉。

“臨山哥,我姐到底是怎麼受傷的?”薑隱麵無表情盯著楊臨山,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別拿騙我媽那套來哄我,你知道我不信。”

“我沒騙……”

“騙子一輩子追不到我姐!”薑隱著急又快速地打斷了楊臨山的話。

楊臨山一愣,乍然失笑,他伸手拍了薑隱的腦袋一下,有些無奈道:“臭小子,這麼惡毒?”

薑隱狠狠拍開了楊臨山的手,用行動告訴對麵的人,他不是在開玩笑。

楊臨山見薑隱認真嚴肅的表情,知道再瞞不下去,隻好將事情慢慢告訴了他,但到最後,他還是提醒道:“暫時不告訴阿姨也是迢迢的意思,如果你執意要說,那我也攔不住你。”

薑隱比楊臨山矮上許多,他仰著頭,惡狠狠瞪著楊臨山,像是快要氣瘋了:“我他媽!你們還查個屁啊!就是李明月那個壞女人幹的!!!”

楊臨山一聽薑隱的髒話就立刻皺起了眉,再一聽他話中內容,眉頭皺得更緊:“你有什麼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