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學生們都放了寒假,教室十分空蕩。
雪停過後,太陽燦盛地照進鋼琴房,黑白琴鍵上浮著無數金色小塵埃。
“不彈一曲?”虞淵微眯著眼眸,好似沉浸在很久遠的回憶中。
林青雪走到鋼琴前,緩緩揭開琴蓋:“你想聽什麼?”
“夏日香氣。”
林青雪挑眉,看向虞淵。這首曲子她隻在他麵前彈過一次,對於那時的他們來說,卻意義非凡。
“我不會彈,換一首吧。”
理查德布萊曼的《夏日香氣》,這首曲子講的是相愛到老後的相濡以沫。
而她,再也不會有這個念頭了。
虞淵皺眉:“我要聽。”
不是商榷的語氣,而是命令。
林青雪冷哼一聲坐回琴凳,兩手緩緩放在琴鍵上,輕輕按了下去。她纖細十指從容地在琴鍵上移動,流暢的琴聲緩緩流淌,悅耳動聽。
不同原曲激昂歡快的節奏,她放緩了節奏,仿佛能從那琴聲中聽出壓抑的憂鬱與愁怨。
“彈完了。”曲子並不長。
虞淵走到她身後,手緩緩覆上她的手背,溫熱的肌膚相觸,激起林青雪一個戰栗。
“放開!”她想要抽手,卻被虞淵以十指相扣的姿勢握住。
他抵著林青雪的肩膀,閉上了眼睛,語氣很輕。
“別動,讓我靠一會。”
林青雪咬唇,萬千複雜的情緒在心中湧動。他究竟在想什麼?毀了自己珍視的一切之後,又以複仇為名將自己綁在身邊。
“虞淵,我要進公司。”強迫自己從混亂的思緒抽身出來,林青雪閉眼開了口。
虞淵下巴在她日漸清瘦的脖頸上蹭了蹭,帶起陣陣酥麻:“去公司做什麼?”
去公司還能做什麼?
自然是這些日子,你親手教會了我,權勢與地位有多重要。
林青雪冷笑,緩緩開口:“我肚子裏懷著你未來的長子,要個比伊子星位置更高的職位,不過分吧?”
“你就這麼確定是兒子?如果是個女兒呢,你就不喜歡了嗎?”
“你可以不要它。”林青雪也不反駁,眼神清冷。
“兒子和女兒我都喜歡,怎麼會不要。”虞淵輕輕一笑,聲音低沉,“不過,你還是先從我秘書做起吧。”
“熟悉公司業務後,我可以讓你坐到比她更高的位置。”他勾住她的下巴,幽深的眼眸對上她的。“目前,你得在我能護得住你的地方。”
林青雪咬唇,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
他這狎昵的動作,好似她是個被包養上位的小三似的。
雖然,本來也差不多。
虞淵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扭過頭,啟唇封住她的紅唇,席卷一切的強勢深吻將她唇上豔紅的唇彩弄得亂七八糟。
“懷孕了,不許再用這些東西。要是再有下次……”
虞淵語氣變得危險,“我可不會等到沒人了,再懲罰你。”
林青雪後仰,呼吸不暢:“我知道了。”
忍住!林青雪,現在還沒有到跟他撕破臉的時候。
“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她不想再在這多呆一分鍾,不願再想起過去的任何回憶。
虞淵垂下睫毛,眼中情緒晦澀。
除夕夜晚,煙火點亮黑沉的夜空,絢爛奪目。
桌上擺著豐盛的夜宴菜品,卻隻有兩個人遙遙對坐,無言沉默。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林青雪忍著反胃,起身說道。
“少爺,有人上門,說是伊小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