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修士道:“慢了一步!在這皇陵中都能使用的靈寶法器,品階一定不凡,那轎子往那邊去了,我們追!”
可他們在這裏能用的也就是兩條腿,哪裏追的上瘋起來比顧懷盞禦劍還要快的皇陵轎。
這靈轎似能知曉主人欲去何方,眨眼間便將兩人送出了皇陵外。顧懷盞鬆了一口氣後,靈轎的速度也慢下不少。
當歸這個樣子不能讓其他人看見,顧懷盞也不知該去何處,帶回過神時,轎子已經在一處荒廢的宅院中落停許久。
轎外的器靈見主人遲遲不出,將簾幕拉開,半個腦袋探進轎內,滿眼是疑惑的望著顧懷盞。
器靈僵硬的說起話來,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屋子,有床,沒人,幹淨。”
“多謝。”顧懷盞攙扶著當歸下了帝轎進到屋中,房中陳設整齊,看樣子屋子的主人生前有在精心打理,顧懷盞用靈力除塵後,屋內煥然一新。
他從儲物器中拿出一床幹淨的被褥鋪好了床才讓當歸睡下,這時房門被敲響,顧懷盞的心猛然提起來,卻見一個器靈穿透牆壁進入房中。
它抬手指著窗外的轎子道:“不幹淨,想洗澡。”
顧懷盞:“……”不愧是皇家禦用,破事真多。
器靈告知他後便又回到帝轎便,歸入隊伍中,紋絲不動屹立鎮守。
顧懷盞回過頭,探手輕放在當歸光潔皎白的額頭,淺聲道:“我去外麵守著。”
當歸沒有像以往一樣挽留,他羞愧於現在自己這副狼藉的模樣,恨不得主動藏匿起來,顧懷盞說過後,他便放任他去了。
車廂內叫暗紅的血染出片片汙漬,且當歸的血汙用靈力無法清除,顧懷盞隻得從院中那口井中打一桶水上來,將帝轎一點點的擦洗幹淨。
顧懷盞一邊擦一邊歎氣道:“這算是什麼事啊。”
係統:“這靈器還挺愛幹淨的。”
顧懷盞透過轎窗望向房中道:“老婆在屋裏大出血,我卻在院子裏洗車。”
係統:“……”
等他將帝轎恢複原樣後,已是破曉時分,當歸從屋中走出,看樣子並無大礙,傷口也都已經消失,隻是臉色要比往常更加蒼白一些。
顧懷盞鑽出帝轎,器靈朝他鞠躬行禮後,整個轎子便縮成回了小小的石雕。
“我在皇陵遇到大師兄一事,還要回天子峰去與師尊說一聲才是,峰內的弟子有不少都在擔心他。”顧懷盞走上前扶住當歸,“你有需要休憩一段時日,然後我們便去茅山。”
當歸道:“我無礙。”
顧懷盞淺笑說:“可我不放心,你就當是為了我。”
聞言,當歸點點頭道:“好。”
顧懷盞說:“我獵了一隻肥豪,今天烤著吃。”
當歸說:“好。”
顧懷盞又道:“你讓我抱你一次。”
當歸:“……”
顧懷盞笑道:“為何不說‘好’了?”
“莫要胡鬧。”當歸輕抬起如精雕玉器般好看的手,蒼白修長的手指點在顧懷盞額間。
這天氣溫涼,正午時太陽當頭也不覺得曬,顧懷盞與當歸在院中席地而坐,先前被獵來的野獸已經被扒幹洗淨了,正架在火堆上烤,黃燦燦的外殼格外誘人,油水順淌低落在火堆,滋滋作響。
顧懷盞傾側靠在當歸身上,目光盯著灼熱的篝火,不知是在想些什麼想的出神。
若伏仙落入宴觀從手中,等他出皇陵後,定會被傳的沸沸揚揚,現在還未聞見什麼聲響,大約是宴觀從還未找到那把劍。
不說鬆了一口氣,最起碼是給了他足夠寬限的時間,讓他回天子峰去告家長。
這次他從皇陵中帶出的那些玩意兒也還沒來得及細看,出了皇陵後便將兩個布袋給塞儲物器中去了。現在回想起來,趕緊又一股腦都倒出來。
兩個人邊吃便撿,雜七雜八的靈階法寶居多,也有極個別天階上品能入顧懷盞眼的,但也稱得上是走運了。
顧懷盞道:“這次太過匆忙沒……嗯?”他忽然發現地上被他遺漏的一隻小小的竹筒。
當歸將那貌不起眼的青竹筒拾起來,打開一看,裏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順手又遞給了他。
接過竹筒後,顧懷盞心不在焉的向裏輸送靈力,也沒將它再重新蓋上,方行催發之術,那竹筒就化身泉眼,從中源源不斷的湧出奇形異狀的蟲子。
等他反應過來後,手一揚將竹筒丟出好遠,嚇得臉色發青。
“別怕。”夾帶些許涼意的手遮住了他的視線,當歸一手輕覆在他雙目上,一手摘下趴在他手上的小蟲,然後將躺在牆角處的竹筒收入手中,“這些蠱蟲並不會傷你,是混沌聖物蠱泉源,我聽姬左左提起過,這原本是巫族之物,曾經流轉到雲夢澤某一任主人手中,後下落不明。”
顧懷盞整個人已經完全懵了,當歸見他這副樣子,便將竹筒重新蓋合上,收入自己囊中。
接著,他又祭出一柄其貌不揚滿是鏽跡的長劍,劍鞘與劍身似乎都被鐵鏽腐蝕而不能輕易拔出,一眼掃過隻讓人覺得是無用的廢劍。
當歸以物換物將這劍放到顧懷盞身邊,接著撤回捂在他雙眼上的手道:“這把劍是我在皇陵中劍到的,雖不知其品階,但隱約能讓我感受到危險……應當是一把好劍。”
顧懷盞低頭一看,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瞠目結舌的看著被遠在皇陵的宴觀從心心念念尋找的伏仙劍……或許這就是氪金大佬幸運A與屁民的區別吧。
“撿到的?”他拿起那把劍重複當歸話中的三字,使靈力輸入劍體還原它原本的麵貌,幽冥熾焰在劍鞘的包括下也偶有溢發,樣子沉睡許久後再次蘇醒,恨不得立刻就被拔出劍鞘大幹一場,顧懷盞雙手托著伏仙劍,偏頭看向他說,“撿的?”
當歸皺眉道:“這把劍讓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