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成為全場焦點的明珠,深深的吸了口氣,鎮定的朝著媒體記者鞠了個躬,說:“謝謝諸位能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和我一同見證今天的曆史時刻。”
此起彼伏的閃光燈閃了將近一分鍾,明珠幹咳了下,繼續說:“現在由我來宣布俞氏最新的人事安排,好讓各位股東安心。”
俞知遠聞言,淡淡的側過頭,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明珠其實時刻都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隻是超大的墨鏡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眼神。她回給他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緩緩開口:“根據老爺子的意思,長孫俞知遠先生任代理董事長,全權監管和晟、和泰的業務。”
她頓了下:“次孫俞知榮先生享有俞氏10的股權分紅,不得參與公司經營,不得參與股東投票。好了我要說的就隻有這些。”
明珠話音落地,底下登時一片嘩然。
記者們似乎完全沒料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表麵上明珠掌管了俞氏50的股權,但實際的管理權卻交給了俞知遠。換句話說,明珠真正的身份就是俞老爺子,指定的遺產監管人。
但這件事較為微妙的一點,就是遺產監管人,完全可以獨立整個俞氏之外。老爺子這麼莫名其妙的將明珠硬塞俞氏,用意肯定不簡單。
記者們能想得到這個解釋,俞知榮自然也想到了。他低垂著頭,迅速斂去眼中的恨意和怒火,猜想老東西肯定還留有,另外一份補充的遺囑說明。
就像第一次作廢的遺囑,他當時說的是誰先結婚,誰就能先擁有決策權。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方法,暗示自己不要去動明珠,否則前功盡棄。
發布會進行到這裏,基本已經接近尾聲。明珠如來時一般,在徐鶴跟保鏢的護送下,衝過層層圍堵,安全離開酒店。
車子駛入車流,不少采訪車依然提速狂追,明珠筋疲力盡的傾身靠向椅背,回頭問身側的老梁:“梁叔,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老梁數日來一直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老爺子沒選錯人。”
明珠勾了勾唇角,又問:“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行!”
“不能!”
老梁個徐鶴同時出聲。徐鶴說完苦笑了下,扭頭望向窗外的街景:“明珠,老爺子中毒的事沒查出來之前,你不能退出。”
“難道俞爺爺連知遠也懷疑?”明珠駭然。
徐鶴沒吱聲,算是間接默認了老爺子的猜疑。
明珠吃驚之餘,不禁為俞知遠辯解:“俞爺爺要是懷疑俞知榮或者俞知安,我沒話說。可為什麼連知遠也一並懷疑?”
老梁拍拍她的肩,解釋:“朱成是老爺的親兒子,他死之前知遠去見過他,並且出事的時候隻給知遠打電話。明珠你坦白說,麵對手中幾十億的資產,難道你不想據為己有?”
明知無言以對,直接默了。
相當初跟大伯爭爸媽留下的房產,她用的手段不少,也並不是全都光彩。俞知遠他們三個,麵對的誘惑更大,能泰然處之的當真是極少數。
即便如此,她心底總有個清晰的莫名的聲音告訴她,俞知遠不會這麼狠毒。
甩開跟蹤的記者後,車子加快速度很快消失在車流之中。
“廢物……”一聲爆喝,隻見一道白光閃過,客房內的玻璃茶幾應聲而碎。
俞知榮煩躁的在房裏踱來踱去,雙眼血紅得猶如困獸。他本打算悄悄跟蹤明珠的車子,找到她的落腳點,不料還沒出城便被甩開。
“知榮你別著急,那個死丫頭隻要不離開C市,我們總能找到她的。”孟妙心怕怕怦怦直跳的胸口,柔聲安慰兒子。
俞知榮回頭瞪了媽媽一眼:“怎麼能不急?俞知遠跟那死丫頭之前就眉來眼去的,現在手裏又握有公司的管理權,我拿什麼跟他鬥!”
“老東西也太偏心了,給咱母子的東西簡直跟打發叫花子。一套別墅滿打滿算也才三千萬,另外兩套公寓賣了也湊不夠一千萬,10的股權分紅,一年能分幾個錢……”孟妙心不甘的嘟嘟囔囔。
俞知榮聞言,瞬間將身旁的落地燈踹飛。
當夜幕慢慢降臨,車水馬龍的喧囂都市,立刻換上迷離外衣璀璨生姿。
一輛救護車悄無聲息往城外的方向飛馳,白色的車身猶如一道閃電,撕裂了霓虹投下的斑駁光影。韓眉帶著口罩,麵色凝重的坐在副駕座的位置上。
身後是躺在病床上,已經不成人形的俞知安,還有麵容清冷的明蘭。摻雜著雜音的手機電視聲,低分唄的回響於車廂之內。
過了一陣,韓眉轉過頭,冷冷開口:“知安哥哥,你現在知道你的女朋友有多陰險了吧?”
俞知安啞啞的發出一聲嚎叫,沒人能懂得他的意思。到是旁邊的明蘭立即輕撫他的手背,輕言細語的說:“知安你放心,隻要我們到了日本,你很快就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明蘭姐,你也要跟著去?”韓眉楞了,在她的計劃中,根本沒有明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