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笑三千起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很熱鬧了,但頭暈讓她走路都顫顫巍巍的,看著下人看她時眼神閃爍的模樣她才想起昨晚自己喝了酒,然後在亭中遇見了默寒,兩人似乎說了什麼,至於說的內容她著實想不起來。
想問下人,卻感覺到他們有意無意在躲著自己,這樣的感受特不好受,索性屏退了所有人,不再聽外麵的忙碌聲,把自己的裹進被中,努力回想昨晚上的一切。
等到默寒好不容易有點空閑來看她的時候也沒有想起。
聽到默寒的聲音在外響起她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生怕被別人發現。
“三千還沒有醒嗎?”默寒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異常自然,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聽到默寒這樣問,下人們僵硬了背脊,你看我我看你,搖了搖頭:“方才起來醒了,但身子有些不適又躺下了。”
默寒垂了垂眸,想說什麼,最終說出來的並不是被中人所期待的話:“你們好生守著,若還是不適就去請大夫。”
“是,將軍。”
默寒在門口站立了一會就被人叫去穿禮服,做準備了。
待默寒走後,笑三千才敢從被中出來,披上衣服想叫人幫自己著裝,卻聽到了下人們在門外的竊竊私語。
“你說將軍會娶三千小姐嗎?”
“這說不定,畢竟是當朝將軍,三千小姐也無身份無地位……”
“也是,將軍若沒意願,就三千小姐一人的心意也不做數。”
“再說了,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人怎可能結合,那可是不雅之事。”
笑三千站在門邊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胸中煩悶,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猛地拉開門讓門外的兩名下人臉上失了血色冷冷地說:“主子的話題也是你們可以私下議論的?”
下人立馬跪下,一時半會說不出一句話。
“若有下次,小心你們的嘴巴。”笑三千陰著臉說道:“知道了就進來,若耽誤了道賀時辰誰也救不了你們。”
“是是,奴婢知道了。”
笑三千心裏一團亂,自知自己語氣過重了一些,可是心裏的那團火怎麼澆不滅。
看著銅鏡中扭曲的自己,盡管在梳妝打扮,穿金戴銀,笑三千卻依然覺得自己無法配上默寒。
就如市井小吃不能出現在皇上麵前一樣。
罷了罷了,今日他將迎娶新娘,有一人名正言順地可以陪在他身邊,自己已經不再被需要了。
“昨晚你們聽到了吧。”笑三千任由她們在臉上塗抹,不帶感情地問。
下人聽到此話手僵硬了,點了點頭。以為笑三千要責罰她們便雙雙跪下:“奴婢不是有意偷聽的。”
笑三千自己拿起木梳自己梳理了一下發絲,淡淡地說:“起來吧,我又不是要罰你們,隻是想讓你們說說聽到的內容,我好了解有多少你們沒聽到?”
雖有疑問,下人還是回答了,笑三千安靜得聽著。越聽她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越來越慘白,手指握緊了木梳。
她們確實沒聽到多少,但高潮部分聽得一字不差。
知道了昨晚自己說了什麼話的笑三千,心一沉,手一鬆,木梳落在了裙擺上,腦袋比喝了酒還混亂。
藏在心裏兩年多的秘密……如今……
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不能說沒有鬆口氣,也不能說心裏不難受了。
這些也不是她現在所思考的。
她想的是以後該用什麼表情麵對默寒,今天又該用什麼表情跟他道賀。
好難,真的好難。
笑三千苦笑了一聲,讓下人們繼續梳妝,自己慢慢地調整心情。
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秀發做了一個發髻,佩戴飾品的時候笑三千不喜歡太多東西叉在頭上,隻用了寥寥幾枚做點綴的珠釵,把那支寒玉釵放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麵容施了粉黛,遮住了她稚嫩的五官,有了女人的嫵媚。
她出現在大廳的時候賓客已經來了不少。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路過一處便留下了香氣,令人情不自禁的看過去,卻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今日天氣似乎知道將軍與公主要結為連理,異常好,豔陽當空,朵朵白雲在輕輕飄蕩。
默寒早已穿著禮服滿臉的笑容在門口接待客人,身邊的小廝手中抱滿了禮盒,都快把他整個人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