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薄勳一臉沉思,完全沒想到的樣子,鍾碩忽得覺得自己贏了一把。
想到即將離開這裏,恐怕以後也看不見薄勳,起了惡作劇的心,拉過他的手臂,聲音壓低:“車子的手腳,你猜猜看是誰做的?”
“容纖夢。”
他既然這麼問,還用猜?
至於是什麼車子……能讓他記住並且放在心上,還被鍾碩特地拿出來說,除了那一場,他還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車禍還放在這說。
鍾碩搖搖頭:“她隻是剪了刹車線,是在那個時候,萬譽辰發現了容纖語,他一直把她們姐妹倆的生日弄錯,所以……”
“才會是容纖夢斷了腿?”薄勳道。
“沒錯,感謝我吧,給你除了剩下的奸細,還帶來這麼多資料。”
“我們彼此。”
真是好一個彼此。
莫不是他反而還覺得,自己還吃了他的好處不成?鍾碩想到這,冷哼一聲,揚手,帶領剩下的人撤離——若是要火拚是絕對來不及撤離,可若有足夠的時間,哪的直升機都可以調遣,想離開方便的很。
薄勳淺笑頷首,視線轉向不遠處的淩瑄。
見他腿中彈,眸光閃動一瞬,並未上前,而是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他。
“告訴她,我死了。”
漫天的火光與煙霧,都阻擋不了兩人極好的視力,淩瑄的唇動了動,發出幾個音節,很自負的起身向著洛斯的方向走去。薄勳在跟上與不跟之間搖擺,最後,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
如果,自己宣布他的死訊,成為最後他報複自己的手段,那麼,他了他的願。
即便容纖語可能因為這個恨上自己。
一間舒適豪華的酒店內,容纖語緩緩睜開雙眼。
側頭第一個看見的,是睡在不遠處搖籃床中的Zach,他睡的很恬靜,宛如小天使一樣的可愛。她眉梢浮上一層溫柔,撐起身體之後,隻覺得頭部一陣巨痛。
不由得停下動作,揉按起太陽穴來。
片刻後,之前的記憶湧入腦海中,她下意識的顫了一下,緊接著不顧頭疼下床。
淩瑄。
他最後的笑,看她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
“別動。”可腳還沒來得及搭到地,就被人扶住。
熟悉的溫度與味道,又一次襲擊所有感官,她狠狠推開麵前的人。薄勳沒料到她力氣這麼大,恰逢是碰到傷口,雖然他身形未動,可是麵色已露出痛苦的表情來。
容纖語又一次掙紮:“放開!我要去見淩瑄,是死是活我都要見到他!”
“他已經被洛斯和希迪帶走了,你要是想見也隻能在葬禮上見。”男人紋絲不動,穩如泰山般用力抓著她的雙肩,聲音冷沉隱忍。
傷口的疼痛,一再蔓延四肢,甚至讓他有些麻木。
這個在他懷中劇烈掙紮的小女人,恐怕永遠不會知道,他來到這裏,是用了多大的代價,又是付出了多少,更不會明白他因為虛弱而缺氧,險些死在路中。
所以她肆無忌憚發泄不滿。
好似他欠了她整個世界那般。
其實。
他的確是欠了。
所以任由她發泄著,哪怕下一秒便會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