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甘芙的燒還是沒有退下去,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太醫們隻好用千年人參為她續命,即使這樣,太醫們也清楚,隻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王爺,攝政王來了!”暗二猶豫了好久,才敢進來通報,說話時也是小心翼翼。
“讓他滾!”文斐的話剛說完,南宮禦一身明黃色常服已經走了進來。
“文斐,烏蒙從安家拿來了安家珍藏的可以續命的小還丹!”南宮禦知道甘芙的傷勢肯定很重,於是從烏蒙那裏打聽到了安家擁有可以續命的小還丹,烏蒙一群人馬不停蹄用了四天的時間才從安家取回了小還丹。
“拿來!”文斐聽說可以續命,毫不客氣的搶了過來。打開盒子,裏麵是一顆黑色的藥丸,文斐看也沒看南宮禦,“倒杯水過來!”
“好!”南宮禦並沒有發覺文斐的語氣是命令的語氣,對於他來說,隻要甘芙能好起來,哪怕是讓他此生都做文斐的仆人,他也願意。
南宮禦轉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文斐,文斐接過水杯,將丹藥丟在水裏,用內力將丹藥化開,然後仰頭將水含在嘴裏,俯身一點一點的將藥渡給了甘芙。
服下藥之後,文斐和南宮禦期待的盯著甘芙,四隻眼睛裏都帶著一種期盼的希冀,希望能看到奇跡出現的那一刻。
然而,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甘芙仍然緊閉著眼睛,隻是氣息比之前的均勻了一些。
“怎麼會這樣?”南宮禦疑惑的盯著一動不動的甘芙,不是說小還丹可以續命嗎,為什麼甘芙還是沒有醒過來呢?
“太醫!”文斐怒喝一聲,胡太醫便屁顛屁顛的爬了進來,真的是手腳並用爬進來的。不是他害怕,而是他太累了,已經沒有力氣走進來了。
胡太醫剛才將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安家的小還丹他隻在書上看過,也許能救這位王妃一命。有了希望,胡太醫的神色好了許多,爬到床邊探上甘芙的脈,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啟稟王爺,王妃的脈象平和了許多,隻要能盡快退燒,娘娘就有救了。”
“文斐,將甘芙帶到我的冰室去!”聽到退燒,南宮禦想起了自己的冰室,雙眸中浮現出希望的光彩。
“走!”文斐毫不猶豫,抱起甘芙就朝外麵走去,“所有太醫都跟著去攝政王府!”
“是!”文斐和南宮禦一眨眼已經消失,太醫們悲戚的互相望了一眼,爬起來在侍衛的攙扶下朝攝政王府進發。
攝政王府中,文斐和南宮禦一直守在甘芙身邊。冰室裏的溫度很低,低到連小蟲子都沒有,兩人卻毫不知覺,就那麼定定的盯著躺在一張軟床上的甘芙,目不轉睛,一動不動。
整整一天,兩人好似冰雕一般,守在甘芙身側,目光裏希望的神采一點一點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到最後變成了絕望。
第五天,當安遼和文丹得到消息日夜兼程回到定王府時,府中已經沒有人了,兩人聽說甘芙和文斐去了攝政王府,便又即刻朝攝政王府而去。
“主子,安遼公子回來了!”暗二在門口看到安遼,死寂的麵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他知道安遼醫術超群,安遼回來,是不是代表甘芙有救了?
“安遼,快讓他進來!”文斐死灰一般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生氣,目光也終於從甘芙的身上移動到門口,看到安遼進來的那一刻,文斐沉寂如死水的眼眸裏閃爍出一點亮光。
安遼一身普通的棉麻衣衫,高大魁梧的身材比之前更壯碩,看見躺在小塌上全身都裹著紗布的甘芙,眉頭不禁深深的蹙著,“燒傷之人必須讓傷口晾出來,你們這樣將她裹著,不發燒才怪!”
“啊?”文斐和南宮禦恍然大悟,即刻手忙腳亂的想要去拆解甘芙身上的紗布。
安遼作為醫者對無知者的的憤怒急速上升,“冰室溫度太低,不利於傷口愈合,先帶她出去!”
“好!”文斐和南宮禦像兩個聽話的小孩,對安遼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文斐抱著甘芙疾步出了冰室,然後又回到了定王府。
“我來吧,你們會把她身上的皮膚撕下來的!”安遼朝兩人擺擺手,欺身來到甘芙身邊,“定王留下,攝政王請出去吧!”甘芙此時根本沒穿衣服,文斐留下還說的過去,南宮禦留在這裏就不合適了。
“我?”南宮禦猶豫了一下,聽安遼說,要將甘芙的傷口露出來,甘芙身上有三分之二的麵積都燒傷了,不就是要全部露出來?“好吧!”南宮禦不舍的凝視了一眼甘芙瘦弱蒼白的小臉,安遼回來了,是不是她就不會死了?
安遼拿出剪刀小心的將甘芙身上的紗布一點點的剪開,明明是一雙粗大的手,但做起這些事來卻像是女人繡花一樣,專注而細致。
文斐站在一邊,幫助安遼牽起一些安遼不方便出手的紗布,此時他的心裏已經沒有男女之防,有的隻是一個希望,安遼能夠治好甘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