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寺裏不覺得也呆了幾日,身子已經調養好了。
若是自己還有法力,哪需要這般費事,唉,失了法力,便是與常人無異了。落一次水,便仿佛被掏空了。
行癡為使她行動方便,已替她準備了兩套男裝。
她身著一襲白色男裝,又立在那幾畦菜蔬前呆呆凝神。行癡和她有一樣的嗜好呢,愛極白色。
白衣飄飄,和碧綠的菜畦相映。
出塵卻滿懷心事。
腦中始終都有一團亂,理也理不清楚。而她偏偏又執拗,越是理不清楚,便偏要去理。
驀地腦中蹦出來一個名字,“子謙”。
子謙是誰人?為何想起這個名字,心中有隱隱的酸楚和疼痛?
莫名地,便有兩行清淚滑出眸中,冰涼地落在麵頰上。
“小梅花,”身後傳來行癡的聲音,他已走至出塵麵前,見她落淚,便問道,“怎麼好好地又傷起心了?”
出塵不語。
“是在這裏悶得慌嗎?”行癡便又追問。
“子謙,”出塵喃喃,“子謙是誰?”
行癡征住,“你不知道誰是子謙嗎?”
“我不知道。我方才在這裏站了許久,突然想起這個名字。這個人,定是與我十分熟悉的吧。或者,是我的仇人?一提起這個名字,我便心中疼痛,想要落淚。”出塵猜測道。
行癡心內惶惶,出塵她?果真是失憶了?
“小梅花,你可還記得魏縣?”
“魏縣是什麼?”
“那麼,你可還記得柳翰?”
出塵茫然地搖頭,煩躁道,“這是怎麼了,我腦中一片混亂,頭好痛,好痛。”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額頭。
“那麼,便不要想那麼多了。”行癡不忍她這般痛苦,急急勸道。
“可是,我總覺得,子謙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呢。”出塵仍執拗地說著。
“既然想不起來,那便說明,這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行癡安慰道。
真怪,出塵居然還能記得我。
行癡想道。心中浮起一絲微妙的幸福。
“那可能是無關緊要的人吧。不然我為何久久想不起他是誰。”出塵有些傷心。
“我帶你四處走走吧。或者,你想到山間去看看嗎?”行癡道,為她找些事情做,她便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出塵應下,便跟在行癡身後。
從寺院後門出去,向山林中間走去。
沿路上全是蔚然生長的草蔓,間雜著一些野花。樹木也是一副生機勃勃地景象。
這林間的清新氣息,暫時洗去了出塵心間的那團混亂。她開懷笑了起來。
“我要去尋那名女子了,和尚,你會陪我一起去麼?”出塵問道。
“你願意讓我陪你一起?”行癡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