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認真思考過我和他之間的問題,我不知道我在他心裏究竟算什麼,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他沒與我好好談談,是他的不對;我沒主動找他談,我不是也有錯麼?
當時紅玉同我分析了半夜,說慕容謹是真心待我的,讓我再考慮考慮他。
有什麼好考慮的呢?即使原諒了他,即使明白他對我是真心的,即使他現在站在我麵前說,願意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也不會讓他成為我一輩子的依靠,更不會同他成親。
他不止一次的傷害了我,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在我無助的時候,樂意接受別人一時施舍給我的感情,但不想這輩子都接受別人的施舍。
慕容謹對我的態度,就是施舍。
他強大,他高高在上,用憐憫的目光俯視著我,想用他的力量保護我。
充當我人生裏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
苦難的生活中,誰都救不了誰,能救自己的隻有自己。
我曾經想過同他成親,同他一輩子的。那時候,我是害怕,麵對未知的前路,想趕快找個依靠陪伴,覺得慕容謹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半年多的經曆,開闊了我的視野,也改變了我的思想。
我又不是小鳥小雞,我是人,是獨立的人,跟他一樣的人。
我為什麼要去依靠別人呢?
沒有什麼好懼怕的,一天一天的生活,就像是一場戰鬥,不論是在追逐夢想的路上奔波,還是在舒服的停歇在屋裏,隻要有勇氣,隻要不放棄,就能戰勝命運給予的磨難,就能笑逐顏開。
思考這些的時候,我又換回了先前的衣服。是件黑色改裝服,衣服寬大,我準備今晚穿著它彈琵琶的,到時候用個布套套著腦袋,隻露出兩隻眼睛,再戴一頂鬥笠。
既蕭瑟神秘和曲子很搭配,又能減少彈奏人的存在感,最重要的是很逗啊,看見的人,就想笑啊。這樣的喜慶日子,不就是要讓大家開心的麼?
原本紅玉說讓館裏的姑娘彈奏的,讓我陪著他。我說她,陪什麼陪呀,反正都是在館內,你的地盤上,你還怕誰搶走你不成,要跟個武林高手壓陣。
我想為紅玉做些事情,哪怕是彈一首曲呢。
剛拿起琵琶準備再練練,門被在外麵直接撞開。小米氣喘籲籲地彎著腰說:“梁姑娘,梁姑娘,出大事了。”
我驚得說話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地問:“怎麼,怎麼了?韓良人,他,他改變主意了?”
小米大笑著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是好事。”
我拍了拍胸口。還是修煉的不到火候啊,自己的事不怕了,紅玉的事還是怕的。
“你再這樣不相信韓大人,我生氣了啊。”紅玉用指頭點了一下我的頭,笑著說;“小米,啥好事?慢慢說。”
“梁姑娘的娘家人來了,帶了十八箱嫁妝,珠花首飾,金銀布料,啥都有。花姐看了禮單說,至少價值五萬兩銀子。對了,還給了花姐五萬兩的銀票,說是為姑娘贖身的。”
“來人叫什麼名字?”
“是誰?”
我和紅玉同時出聲問道。
“他說他叫吳瑜,是梁姑娘的表哥,花姐叫他吳莊主。”小米大笑著說:“樣貌很俊啊,有錢出手又大方,梁姑娘,你表哥收小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