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他相信她,才沒有大膽的追問,就衝他剛才對炎月燃手下留情便代表著他的大度慷慨,試問一般男人有幾個可以做到這點?
誰說他不在乎,誰說他不生氣,他隻是隱忍著,不好在外人麵前爆發給她丟臉,這樣的男人不要,還要誰去?
“炎月燃,他已經把你當做了朋友,才會對你手下留情,若不然你以為他真不敢對你怎麼著?”她鳳眸微挑,麵帶笑意:“如今你的印章在我手裏,你現在隻是個空殼子,就算想發揮江湖人士為你賣命,試問你有什麼資本?還有,收起你孩童心性,不要什麼人都想著比試,記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炎月燃癟癟嘴,完全不聽秦淩飛的勸告,他或這麼大,這麼年輕就有那麼多的資產,他高傲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想那麼躲。
說起來他可是個孤兒,也不知道他的爹娘為什麼這麼很的心生下他不要他,要不然他這麼個經商天才,還怕養不過那二老?真是可惜!
聽著秦淩飛這樣說,炎月燃更是得意:“且,他和我做朋友,還得看小爺我的心情!說實在的,瘋婆子,我帶你走吧,這麼個牢籠關著,你當真心甘情願不成?隻要你一句話,我炎月燃今天就是拚了命也會護送你離開!”
炎月燃好狂妄的口氣,不管秦淩飛是否相信他這一點,但如果她想走,用不著炎月燃幫忙她都可以離開,但如果她不想走,不管用什麼方法威逼利誘都沒用!
“免了,我秦淩飛若想走,誰都留不住,但若我不想走,你就是強拉著我也會回來,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真保不住你的命根子是否能真的留下!”
聞聽此言,炎月燃下的連忙護住下體,那模樣好生可愛。
他癟癟嘴,眼巴巴的看著秦淩飛不識好人心的姿態,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走到床前,看著靜靜躺著的銀兒,他揮揮手:“小丫頭,小爺我走了,不過如果你想走的話,我也可以帶著你一起的哦。”
話畢,如一陣風似地離開,速度之快,沒給秦淩飛留下任何的隻言片語。
她站在原地,感受著臉頰那塊還流著的熾熱溫度,她緩一緩抬手,剛剛炎月燃的速度她完全及不上,可謂是用了全身的功力吧?
竟然偷吻自己?小孩子!
天媚閣內,柳天媚依舊如往常一樣坐在痛經前仔細打量自己,時而勾唇淺笑,時而哀怨歎息,這段時間她當真聽了軒轅逸的話半步都沒出天媚閣,甚至是自己的寢宮,而紅竹卻每一天都是一身夜行衣往外跑,在漆黑的夜裏她飛來飛去,動作之快,極為隱秘。
“主人!”
她保全站在身後,猶豫威風吹拂,她額頭的劉海顯得有些淩亂,卻絲毫不影響她幹練的神色。
“唔……我們紅竹回來了,怎麼樣,今天又聽到了什麼消息沒有?”她柔軟的聲音讓人聽了便覺得心神蕩漾,隻可惜沒人懂得觀賞。
“回主子!大早上‘皇後偷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後宮,香妃和麗妃更是拉著皇上到了鳳棲宮,可沒捉到人不說,鳳棲宮內更是多出了個魁梧高大的男婢女,隻是可惜兩位娘娘膽子太小,沒有當麵戳穿,這會子怕是人已經離開了,而皇上也絲毫沒有怪罪,反而懲罰了兩位娘娘。”
柳天媚緩緩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拿起梳子緩緩解開頭上繁瑣的發鬢,天黑了,她乏了,該休息了。
她隻披了一件薄紗,在繞過紅竹耳畔時,嘴角輕挑“就算偷人,皇上依舊如此包庇,看來那秦淩飛當真是不簡單呢。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想讓皇上徹底動怒,還不是輕而易舉?想辦法通知王爺,看看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就說我已經等不及了!”
“伯伯,三千名死士已駐紮京城之內,每日操兵訓練,隻等一聲令下,便全員出動。”
晏青璃也滿是嚴肅的站在護國公麵前向其彙報著,態度嚴謹,格外認真。
“嗯……老王爺那邊如何,近日可有動靜?”護國公問著,用眼神示意,他相信晏青璃的聰穎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依舊是那日與老王爺見麵的森林,晏青璃重重點頭:“王爺手中的兵符可調遣一萬軍馬,雖然人員稀少,但包圍整個皇宮綽綽有餘,而我們的三千死士,以一敵百不在話下,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好!”聽著晏青璃慷慨激昂的話,護國公大聲讚揚,這件事情他們已經籌劃了多時,現在就要行動,他心中很是興奮。
遠遠的看到老王爺帶著那日一同跟來的南宮影前來,他笑臉相迎“老王爺,好久不見,你近日可好?”
“哈哈哈,護國公客氣了,本王我身子一項硬朗,倒是你蒼老了許多呢。”
“哦?是嗎?我再蒼老也不及王爺你的三分之一啊,聽你的人說,一切安排多當,那麼你準備何時動手?”
護國公不想和老王爺拐彎抹角,消損一下就夠了,所謂話多無益。
“護國公可是心急了?本王可是什麼時候都覺得何時呢,不過眼下我們隻有不到二萬人的兵力,就算登基為帝,根基不穩,我天佑皇朝難免找人暗算,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在秘密搜尋病服下落,相信很快便能大功告成。”
看著老王爺自信心十足,護國公便也放心了,他知道老王爺的人遍布京城,在皇上身邊安插的眼線更是不少,不管他二人誰利用誰,兩個人眼下在一條船上,他所要做的就是味恩人報仇,別的一概不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坐等王爺消息了,不過那豈不是要等到皇上大婚以後?”
一開始沒打算和老王爺合作的時候,護國公一直想著利用自己的女兒接觸軒轅逸得到兵符,但現在有老王爺的人動手,他既省時又省力,不需要操心,也可以當山大王,但女兒的安危卻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一件生意請。
“既然我們已經互相合作,那我有話便直說了,不管你將來要將皇上怎麼著,我那女兒是無辜的,我希望你……”護國公的後半句沒有完全說完,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意味。
隻見老王爺頻頻點頭,爽朗的笑聲更是嚇跑了還在樹上歡快歌舞的鳥兒,“護國公你多慮了,咱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蟻,你的女兒不就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受難而不管不顧?你且放心,等事成以後,她是走是留,本王完全聽從她的意見,當然,在此期間,她需要聽話,這其中還需要她的幫忙呢。”
護國公指使靜靜的聽著,並沒有多話,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兒能幫到什麼,比如——兵符!
“好,我希望王爺能說到做到,若不然船翻了,我們兩個都別想活命!”
護國公故意將事情說大,早在計劃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便做好了隨時喪命的準備,但女兒不同,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至少是他從小養大的,比親生的還要親,他是斷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出事。
“護國公放心,本王其實言而無信之人?大婚在即,你便等著做皇親國戚吧,哈哈哈。”老王爺興奮的不得了,毒他而言計劃在一步步逼近,他馬上就要成功了怎能不讓他興奮?“銀兒,替為父送送護國公。”
老王爺笑著轉身離開,南宮影恭敬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未發一語的他別有深意的盯看著護國公和他身邊的晏青璃,想了一肚子的話,總算可以借此事件說出來,果然懂他的人還是幹爹。
“青璃,我們走。”護國公顯然沒什麼要和南宮影說的,或者說他根本沒看出來南宮影有話要說。
“是。”晏青璃站在一邊,讓護國公先行,對他而言這不僅是一起成就大業的夥伴,更是秦淩飛的父親,他說什麼也得尊重一番。
“兩位請留步!”南宮影見此,立刻叫停二人,他跨步前行,擋在兩人前頭,欲言又止。
“這位俠士與我可是有話要說?”護國公這才看清楚南宮影的意思,他看了看身側的晏青璃,兩個人相視一眼“有話你但說無妨。”
南宮影看了看四周,幹爹的身影已經沒入森林,這會子應該出去了才是,他有重充裕的時間和護國公探討。
“在下南宮影,是不相信,我與秦淩飛是朋友!”
他用‘朋友’來形容與秦淩飛隻見的關係,不是想讓護國公高看他,而是讓他撤銷對自己的敵意。
“飛兒?朋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對護國公而言,跟在老王爺身邊的人都是沒心沒肺的死士,談不了什麼感情,又怎麼回事自己女兒的朋友。
南宮影看了身側晏青璃一眼“護國公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這位晏青璃兄弟,如果我們不是朋友的話,那一日我便不會故意放她離開,況且令千金公然違背皇上將我救出,相信這件事情已經傳遍了朝野之上,您不會不知道吧,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證明嗎?”
南宮影實體的說著,堵得護國公頓時啞口無言。
“哦?那你要說什麼?”
南宮影見此,心智他已經取消了對自己的敵意,他大喜:“實不相瞞!我跟在幹爹身邊,心智他與你們的計劃,我對皇位沒什麼興趣,隻是想一心輔佐幹爹,但秦淩飛有恩於我,我不得不與你談談,難道你不覺得將秦淩飛放在軒轅逸身邊是一種很危險的做法嗎?”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軒轅逸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也就是說他早晚有一天要殺掉軒轅逸,可如果那個時候秦淩飛已經嫁給了軒轅逸的話,也就是說他要忍痛當著她的麵殺掉她的丈夫,到時候不管他二人是否相愛,對秦淩飛來說都是一種打擊,是一種痛苦,他自己做不到不說,甚至還會將秦淩飛陷進來,代價太大。
護國公聞言,好奇不已,帶著滿腔疑惑他追問:“老夫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可以,請你說清楚一些。”
南宮影早料到會是如此,見有轉機,他詳細說道:“說明白了,我希望您將秦淩飛接回去,不要嫁給軒轅逸!”
他滿眼仇恨的看著遠方,好像已經看到了不就的將來秦淩飛受苦的樣子,他於心不忍。
“我為什麼要按照你說的去做?南宮影,你是老王爺身邊的人,難道這是老王爺的意思?”
“不!”南宮影快速反駁著,他之所以偷偷和他談判,就是不想讓幹爹知道,這關乎到秦淩飛的安危,他又怎麼會如此大意。
“如果這是幹爹的意思,他剛才就不會說那番話了,純屬我個人的見解!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秦淩飛在恨得很在乎你這個父親和晏青璃這個兄弟,她不想看著你們受傷,而最終的結局不是軒轅逸死就是我們任何一方受到傷害,到時候對她都是一種打擊。封後大殿一旦舉行,他便是軒轅逸名正言順的皇後,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死在親爹手裏,難道你沒想過她的感受嗎?”
南宮影承認他的最終目的是想讓護國公將女兒接回去,因為隻有這樣他才下的去手,可自己去勸說的話,秦淩飛反倒不會聽,甚至還會對著做,他隻能用這樣的方法刺激護國公,畢竟那是他的女兒。
“這……”護國公的確猶豫了一會兒,連同一旁的晏青璃似乎也被打動了。
他站出來,順著南宮影的意思考慮下去,他也覺得這樣做對秦淩飛很不公平。
“伯伯,南宮影說的對,我們這樣做,對飛兒不公平,她本身就對這一切沒有興趣,到時候就算我們成功了,她是否會順著我們的意思當小主子還是個問題,況且她現在中日和軒轅逸在一塊,我真的很擔心她對軒轅逸產生情愫!”
護國公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女兒的使命不同,從前她可以任性,他也可以嬌縱,但一旦事情公開了,她就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誰叫她是恩公的女兒呢!
“不可!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呆在軒轅逸身邊,飛兒是我們最後一張有利的王牌!雖然很對不起飛兒,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相信你們兩個是不會對她多說什麼的!”
護國公想了許久,最終一錘定音,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恩,秦淩飛是恩人的女兒,就要擔負起這個使命,盡管他同樣的於心不忍,那也是沒辦法的是。
“護國公!”南宮影極了,沒想到一個父親當真狠心將女兒放在危險的邊緣,枉費秦淩飛如此一來她的這個父親。
“我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但我知道你們和我們一樣,目的是殺掉軒轅逸奪走皇位,但如果我承諾你們軒轅逸我會親手殺死,而前提是要你勸說秦淩飛回去,難道則樣也不行嗎?”
不得不說南宮影給出的承諾真的很誘人,既不桑還女兒,又能得到自己的目的,但他始終是老王爺的人啊,誰知道他們背地裏在計劃著什麼,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而他有這麼迫不及待的懇請自己同意,心裏的小九九在思量什麼,誰又知道?
“南宮影,你不必多說,你今日與老夫的談話,我也不會傳到老王爺那裏去,但你心裏是如何盤算的,老夫沒興趣,也不想多問,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否則在你義父麵前無法交代可是你自找的!”他頓了頓,想起了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兒,他隻好歎了口氣:“至於飛兒,我這個做父親的自會和她解釋清楚,就不勞煩你這個外人多操心了,青璃,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