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畫骨第944章 未接來電(2 / 2)

接還是不接,我好害怕。此時哪怕是家裏打來的,我都會感到恐懼,因為擔心奔馳男會跑去老家作案。

“沒事接吧,說不定是騷擾廣告。”堂姐安慰我說。

如果是騷擾電話,對方隻會打一遍,所以我沒聽堂姐的話,直到那個號碼再次打過來,我這才確定不是推銷廣告,確實有人急著找我。

“喂,哪位?”我的聲音在顫抖。

“你在哪!”對方的聲音也在顫抖,不過他不是緊張,而是憤怒。

給我打電話的正是奔馳男,我更加害怕,他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把皮包還給我,要不然你就得死。”

“什麼包我不知道,你打錯了。”

“巴嘎……”

我匆匆掛了電話,將手機設置成飛行模式,告訴堂姐是奔馳男打過來的。

“會不會是李子鴿曾經告訴過他你的號碼?”堂姐推測說。

我真的不希望是這樣一個答案,李子鴿那麼愛我,明明知道奔馳男是多麼危險一個人,怎麼可能把我置身於險境。

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很快,大皮包裏的索尼手機和諾基亞大磚頭,也不停地響起來,全都是奔馳男打來的。他就像是個獵人,此時一定在到處找我。

堂姐讓我千萬不要接,這種人的手機裏很可能有定位軟件,隻要一接聽,就會暴露我們此時的位置信息。

她說的沒錯,對方很可能是個殺手,而且是個日籍殺手,最後那句巴嘎出賣了他的國籍。敢跑到國內來作案的日籍殺手,我想一定是個世界級的高手,這下子我可惹上大麻煩了。

“報警吧!”我已經害怕到了極限。

“真的想好了嗎?”堂姐問道。

我忽然猶豫起來。

從目前的推測來看,李子鴿的死應該與我和堂姐無關。但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堂姐給的小藥丸,到底是不是真的澱粉。

如果是,我們倆就可以置身事外,不會被警方懷疑到。

如果不是,萬一李子鴿的死真與那些藥丸有關,而奔馳男恰恰又是李子鴿的朋友,或者是李子鴿家人雇傭來的私人偵探,我報了案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對呀,這一點我竟然沒有想過。

從老李頭的回憶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李子鴿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家願意多花十幾倍的價格,將整個廟子嶺都承包下來。

之所以用作墓地,說不定鴿子身患絕症,所以家裏給她提前做了準備。

奔馳男也有可能是保護她的保鏢兼司機,自從鴿子失蹤後,他便四處打聽尋找鴿子的下落。先是去皮城大學詢問,未果後便去廟子嶺的墓地,看她是不是已經下葬。我第一次見他那天,他可能忘了帶密碼器,所以無法驗證鴿子是否已經入土為安。所以今天再遇到他時,正是要打開那扇墓後之門。

雖有這些想法,但很快我又覺得有很多矛盾之處。比如人死之後不可能馬上就下葬,又比如侯小貴的裝神弄鬼,根本就無法解釋,再比如,奔馳男如果真是李子鴿的保鏢,他不應該用槍指著我,隻需找我問個究竟就行了。

我的大腦好亂,亂的整個世界都要末日一般。

最終我決定不報警,在沒有弄清楚李子鴿的真實死因之前,我不會輕易讓第三個人知道,她是在我的床上自燃的。

“算了,再等一等吧。”

堂姐聽完,吃驚不小:“為什麼呀,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我很想告訴她,是因為她那晚上給我的小藥丸有毒,是因為我懷疑她給的化驗報告不真實。但我沒有這麼說,我怕一旦說出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我和堂姐,可能因此而產生隔閡,漸漸變成相互矛盾,漸漸變得相互猜疑,最後彼此仇視對方。

“沒什麼,我隻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

堂姐莞爾一笑:“那好吧,無論走到哪,我都跟隨你。”

我心中一熱,就算全世界都是假的,堂姐對我的好,一點都不會有假。

電話打了幾十個,奔馳男終於消停下來。

天黑時候,我忍不住關閉了飛行模式,一串串未接電話和短信提醒蹦了出來,手機每響一聲,就像一把尖刀,猛刺一下我的心髒。

我百無聊賴的翻看手機,清一色的未接來電,翻了好久全都是同一個號碼。

直到最後一個,我突然就愣住了。

就在今天中午1點35分,侯小貴給我打電話的同時,也有一個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