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是沒有想過猴子會出賣我和堂姐,當時想到的是,他可能因求自保而去報警,舉報李子鴿的死與我們有關,與他無關。
現在看來,如果猴子出賣我們,那就是與奔馳男聯手。這絕不是冤枉他,因為諾基亞手機裏的SIM卡,正是侯小貴的手機號。隻可惜我和堂姐都想不到他們倆到底想幹什麼,難道真的隻是為了李子鴿自燃後的骨灰?
想想我的謊言,也許能騙得了未成年人,侯小貴顯然是不相信的,而且他毫不隱瞞對我的不信任。
“現在怎麼辦。”堂姐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問道。
我說:“四季春城也不能住了,咱還是重新租房子吧。”
侯小貴跟堂姐是很好的朋友,她住在哪,曾經住在哪,平時喜歡去哪,這些生活信息侯小貴一定都很清楚。所以,我們必須搬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讓侯小貴從此找不到我們。
堂姐點頭答應,然後我們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時間緊迫,鍋碗瓢盆、床單被子之類的生活用品都來不及整理了,萬一侯小貴帶著奔馳男殺過來,我們根本就無處可逃。
帶上筆記本電腦,兩身經常穿的衣服,這就足矣。
我們匆忙離開,剛出單元門時恰好又碰到了鄰家女子。
女人都喜歡八卦,她見我們手裏拎著大包小包,顯得很是驚訝,問我們這是去哪。
我說去旅遊,剛跟女朋友分了手,所以要放鬆一下心情。
女人微微一笑,祝我玩的開心,同時又讓我早點回來,說是有事要和我探討,關於一個科學未解之謎。
我心裏好不生氣,老子又不是技術宅,對那些所謂的未解之謎從來都不感興趣。
出了小區門口,正好遇到一輛出租車,看車頂牌子不跟侯小貴一家公司的,便鑽上了車直奔四季春城。
堂姐也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貼身衣物,我們二人騎著摩托車直奔海邊旅遊度假村。
皮城有三處海灘浴場,王家灘浴場最近這兩年才開發,配套設施很不齊全,根本就沒什麼好玩的,所以遊客比較少。
遊客少並不代表生意就少,附近幾個小漁村因地製宜,家家戶戶開起了小旅館,價格很便宜,風景也不錯,所以吸引了不少大學城的學生前來開房。
久而久之,王家灘找到了新的經濟增長點,慢慢將自家門口變成了紅燈區。
我和堂姐之所以選擇這裏作為避難所,價格低廉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小旅館根本就不需要登記身份證,好多家都是沒有營業執照的民房黑店,要是派出所來查,就說是老板的親戚,民警也沒辦法。
我們隨便找了一家住下,因為不知什麼時候還要逃亡,所以跟老板講的是按天短租,每天八十塊錢,相當實惠了。
小單間裏隻有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和一把椅子,電視櫃有一台老舊電視機,卻收不到信號。好消息是有wifi可以上網,而且速度很快。附近吃飯也很方便,隨處都是小飯館和大排檔,本地人一般隻坑外地人,扇貝肉冒充鮑魚的事,在我們身上永遠都不可能發生。要是不想出門,還可以跟小旅館的老板他媽打聲招呼,簡簡單單的農家菜基本都會做。
我躺在床上一邊抽煙一邊發愣,總感覺最近這幾天就像是在做夢。
第一天,先是堂姐發現了李子鴿的背叛,接著當晚鴿子就自燃而死。
第二天,我幾乎是在鬧鬼的恐懼中度過,還有就是侯小貴的各種謊言。
直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我總算是摸到了一些頭緒,李子鴿的死很可能與奔馳男有關,那袋骨灰正是奔馳男想要的東西。而侯小貴,要麼之前就認識奔馳男,要麼就是我在鬆樹林裏迷路時,他倆偷偷做了一筆交易。後一種可能性要大得多,侯小貴這人貪財的很,而且他之前說過打斷奔馳男胳膊的話,今天也被驗證了,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這時,堂姐端過來一杯白水,讓我不要想那麼多,先睡一覺等晚上我們一起去李子鴿的墓地,試試那個密碼器能不能打開那扇墓後之門。
我接過水杯,很感動的點了點頭。
二十多年了,還是堂姐對我最好,如果此時我提出來戀愛,她肯定不會拒絕。
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看著她的臉,我心蕩漾不已。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嚇得我險些將手裏的水杯打翻。
那是我的手機,堂姐幫我拿過來,隻見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