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從景玉宮回去後的趙煦就一直在捫心自問:“朕做錯了嗎?”他到底哪裏做錯了?他看著白公公眸帶認真。

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變成了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皇上……奴才不敢說!”白公公低著頭逃避他凝視他的眼神。

“盡管說!”趙煦冷聲命令他。

“皇上為了如妃假孕的孩子,而懲罰了皇後娘娘真正懷上的孩子,這……奴才是個注定不會有孩子的人,這事兒,奴才分不清楚輕重!”白公公其實心裏早就為沈清顏不忿了。

他就不明白了,皇後娘娘哪點不好了,長得傾國傾城不說,脾氣性格也都是一等一的溫和,統管六宮之時,沒有哪個妃嬪有意見的,當然除了一直野心勃勃欲要取其而代之的如妃以外。

可皇上就揪著那些不知道根本不可信的前塵往事,在那裏不停的掰扯,這有什麼意義呢?

結果孩子掉了,皇後娘娘人也跑了,這不就是他未進宮前在村裏聽說過的雞飛蛋打嗎?

當然這般粗俗的話,當著皇上的麵他是絕對不敢說的。

“皇上,這是如妃娘娘命人傳過來的!”殿外有內侍雙手舉著案板上前來。

趙煦並未打算看,隻冷冷一哼:“她還不死心?是嫌朕給她的懲罰太輕了嗎?”

她使用假孕藥方,犯下欺君之罪,要不是看他們李家在朝堂之上還有點用,他早就將她打入冷宮了。

“皇上,這消息似乎有點用!”白公公偷偷瞄了一眼,呈上前去。

趙煦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

“倒也如此!”

“差不離了!”白公公拂塵一掀,重重點頭。

趙煦雙手背後,想到那雙十年前看過的桀驁不馴、放蕩不羈的眼神與此前在城樓下的那雙冷傲的眼眸堪堪對上,他亦覺得此事有很大的可能。

“召集三公六部,朕有要事吩咐!”趙煦明黃龍袍高高揚起,當即吩咐。

他一向勤政,一聲召令,三公六部的官員盡皆到齊。

“朕欲前往大梁一趟!”沒有半點鋪墊,趙煦直言道出。

“皇上,這是為何?”有官員不解。

“還有半月,乃是大梁國君五十壽誕,當年先帝五十壽辰之時,大梁國君亦曾前來,還送上大禮,朕此番算是還禮!”

諸多大臣便有諸多不同意見,趙煦隻一句便成功堵住了他們的嘴巴:“朕自有打算,爾等不必多言,有任何事情回頭便知!”他不欲說多,此番前去,目的眾多,除此一個卻都不太方便透露。

有聰明之人,聯想到的兩國一向還算不錯的邦交,有意識的認為皇上此行應是為了進一步加強兩國的關係,共同抵抗一直心思各異的東北女真人。

大梁之行,已經勢在必行,趙煦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交代過政事後,便輕車簡從啟程北上。

此行異常順利,隻用了十日不到便趕到了大梁都城,隻比快馬加鞭的國書慢了三日。

到達大梁都城之後,趙煦才知大梁國君早就已經抱病在身,連起行都異常艱難。

原本聽說大魏國君親自前來祝壽,他異常高興,精神尚可,可等到起行那一刻,卻突然又病倒了,便換作了太子殿下梁弈臻前往。

趙煦長身板直置身高頭大馬之上,仰觀大梁城樓,浩瀚巍峨,大梁太子梁弈臻一身四爪銀龍紫袍,頭戴東珠玉冠,腳蹬鹿皮長靴,腰間配戴長劍,他雙手扶在巨大的牆磚之上低頭看著他。

越來越近的墨藍身影,騎著一頭黑馬,墨發長飄,看不清表情的麵容,讓人無端端生出一股神秘之感。

“久違了,大魏皇帝!”梁弈臻居高臨下率先拱手。

身騎黑馬的趙煦清俊冷厲的臉上一僵,銳利的眼眸射出幽幽冷光。

好一個梁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