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 / 1)

梁弈臻此舉看似遵守禮儀,可實際上卻是在逼著他向他低頭。

原本梁弈臻身為大梁太子,而趙煦卻是大魏皇帝,作為太子比皇帝矮上一級不應在城樓迎接,而應大開城門,站在城門一側迎接,以示尊敬。

可他倒好,竟然端起大梁太子的架子,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朝他拱手。

趙煦若知禮,必要回禮,一旦回了禮,這頭便低下去了。

可若不回禮,便會落下大魏皇帝親自出使大梁,卻看不起大梁人,不知禮數的名聲。

如此,這禮是行還是不行,都是難題!

可趙煦豈是普通人?況且他自小便習慣性壓製梁弈臻,此時以豈會在他麵前落下風。

他隻是抬手揮了揮,不像是前來出使的他國之人,反而像是在自己國家中檢閱城樓軍隊一般,神情自然,表情端肅。

“哼……”梁弈臻敗下一陣,冷哼一聲,甩袖下樓。

“趙煦,走著瞧!”他竟然敢親自找上大梁國門,他身為大梁太子,若是不為他準備一些驚喜,倒是有失禮數了。

可不管梁弈臻心裏打的什麼主意,表麵上卻還得將所有的禮數都做得周到了。

畢竟他現在還不是大梁皇帝,而宮裏頭的那一位可是一直在盯著他瞧了。

他不能做錯半點事,讓他那幾個廢物皇兄拿捏到半點把柄。

按照大梁慣例,他國皇帝來朝,大梁皇室應當準備最高規格的宮廷宴會招待他。

在宴會之上,但凡在大梁皇室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皆能參加,的確是一場盛會。

極盡奢華,極盡豐盛。

透過這場宴會,趙煦看到了大梁皇朝的繁盛。

他們不再是十年前那個積貧積弱的國度,他們物產豐富,資源富饒,百姓勤勞,兵士勇敢,大梁發展形勢一片大好!

他們有這樣好的底子,也難怪大梁朝的心開始躁動不安起來,隱有打起大魏主意的意思。

宴會過後,趙煦以不勝酒力為由擺脫了梁弈臻特意為他安排的暖床的舞伎,獨自回到行營之中。

這是十年前大梁人為了表示自己對大魏在關鍵時刻伸出援助之手的感謝之意而特意為大魏興建的。

隻提供給大魏來此出使的官員,他國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此時行營之中隻住了趙煦及其下屬,顯得此地異常空空曠。

站在台階看天空,大梁的夜空似乎更加渾濁。

昔日聽說,月照中天,還是故鄉明,趙煦曾經不明白,可此時身在異國他鄉方才明白那種思鄉之情。

無論他鄉的東西再好,大家也都隻會認為還是自己家鄉的最好。

踩著一地銀霜,他身著寶藍錦袍,寬帶鑲金飾玉腰帶將他腰背一係,顯得身長體壯,站在月下,遮擋住了一地的光華。

“大魏皇帝!”梁弈臻如期而至,月夜之下,一襲暗紫衣袍顯示出他一身的華貴之氣。

“你遲到了,也是,十年前的你身為大梁質子,在大魏市井之間求生,一向也是沒有時間觀念!”趙煦一見他便忍不住出聲諷刺。

“本宮有那一日,還是多得你們大魏人關照!”梁弈臻冷冷一笑。

長袍翻飛,身上透出來絲絲馨香之氣。

趙煦臉上一僵,銳利的眼眸直直射向他:“若朕沒有猜錯的話,大概你就是那個替朕的皇後擋箭之人,說,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梁弈臻當即笑了,涼涼開口:“皇後?本宮怎麼聽說你們大魏並無皇後,也是,初始是有的,可現在卻隻有沈氏廢後,怎麼,大魏皇帝這是發現錯怪了佳人,所以想要演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嗎?”

趙煦心頭一滯,為著自己的心事被麵前之人一語戳破,而異常惱怒:“梁弈臻,朕勸你莫要強詞奪理,沈清顏她一日是朕的皇後,便終身都是朕的人,死了,也做不成你大梁鬼!”

梁弈臻聽他那般不將清顏放在眼裏,卻還想要強行搶人,不由怒極反笑,輕飄飄吐出二字:“精彩!”

卻再沒了下文。

趙煦怒氣更甚,從袖中摸出署名胡太醫的假孕藥方,以及臨行前如妃證明胡太醫有可能是大梁太子的手書,冷冰冰的質問:

“大梁太子似乎很悠閑,治理大梁尚且還有餘力,竟還繞到我大魏行偷雞摸狗之事。”

趙煦出言後,便已經做好了梁弈臻會百般抵賴,百般狡辯的準備,可他話一落音,梁弈臻便爽快的認下了:

“是……我是假扮過胡太醫,可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