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啃著雞腿,吃的不亦樂乎的團子,什麼都沒聽見,隻聽到景希說的那一句,我可不管你。
一聽到她又說要不管爸爸,他就急了。
剛啃進去的雞腿都沒來及咀嚼完就仗著嘴巴,一臉無辜的看著景希。
“媽媽,你別不管爸爸,他現在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你,你不要不管我們好不好?”
那可憐的小模樣,著實令人憐憫。
景蓉坐得靠近團子,見他嘟著那張小嘴,滿嘴都是油漬,可清澈的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景希,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根本令人無法拒絕。
一見團子快哭,景希哭笑不得,解釋說:“團子乖,團子不哭,媽媽隻是跟爸爸開玩笑的,媽媽怎麼會不管你呢。”
“那媽媽也會管爸爸嗎?”
“當然,媽媽要是不管你爸爸,那他今天估計回都回不去。”
她說的雖然嚴重了些,可在白刃寒心裏還真的是如此,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看不見了她了,她突然間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什麼都沒說的白刃寒,靜靜的看著對麵的景希和團子。
他能夠感受得到她的溫暖和柔軟,隻不過她現在的外殼實在太過於堅硬,想要將它融化怕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景蓉將這一幕幕全都看在眼裏,聽著小團子喊著景希媽媽,原來他真的是他可愛的小外孫。
隻是這個小外孫怎麼會有這麼大,自己的侄女景希到底是幾歲生的他?
這一點,一直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紮在景蓉的心裏。
按照她現在分析的情況,景希十八歲生團子的可能性實在太大,可當年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景希會在十八的時候生下團子,並在這麼多年後她和他的父親之間還沒有達成男女朋友關係,這其中的糾葛絕對不會很簡單。
“團子對吧,你真的很可愛,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好想認你做個外孫。”
景蓉這話一出口,白刃寒的警惕心更加高昂起來,反倒是景希,此刻就像是沒了智商一樣,根本沒有白刃寒想的多,想的透徹。
她有些吃驚的扭頭看著景蓉,猶豫一番後還是選擇問出口:“景總,您的外孫呢?是不在國內嗎?”
景希大概是沒有注意到方才白刃寒和景蓉之間的對話,她這個問題正式剛才景蓉沒有回答的,如今她又一次問出口,景蓉怕是不想回答都難。
她苦澀的臉上露出一絲失落的笑容,回憶就像一根針一點點刺破她的心髒,疼痛傳遍整個身體,令她苦不堪言。
“我至今都是孑然一身,不過有個侄女,她的兒子也跟團子差不多大吧!”
“原來如此,那您的侄女現在是在哪裏?怎麼不讓她帶著外孫來看您呢?”
景蓉放下手中的筷子,又準備為自己倒一杯酒,可惜卻被景希搶先阻止道:“還是別喝酒了。”
說著將酒杯發下後,直接用另外一個杯子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的麵前:“喝這個吧,這個在這種天氣對胃和身體都好。”
她真的遺傳了大嫂的那種體貼,那種溫馨。
看到她,景蓉就像是真真實實的看到大哥和大嫂還在人世的樣子。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著他們的影子,倘若不是她克製,那一刻她幾乎都要被景希的舉動感動的落下淚來。
接過景希的溫水,景蓉衝著她微微的一笑:“謝謝。”
“不謝,小事一樁。”
說完景希便再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靜靜的看著景蓉,樣子像極了當年她的媽媽。
“你真的很像一個人。”
“是嗎?沒想到我還能跟景總認識的人相似,還真的挺榮幸的,不知道您說的那個人是誰呢?”
景希有些好奇,沒想太多就問出了口。
景蓉看著她,內心的情緒已經快要溢出來。
“像我已故的大嫂。”
聽到這話,景希一下子愣住。
她愣住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她說自己像她的大嫂,而是聽到她說出了已故兩個字,當這兩個字出來後,景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媽媽。
那個還來不及看著自己結婚生子的媽媽。
她還記得以前小時候,媽媽一直跟她說的一句話就是,她好想看到自己的女兒成人結婚的樣子,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當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景希的淚一下子就掉落下來,完全不像景蓉還在用了全身力氣在克製。
正吃得香甜的團子,扭頭一看自己的媽媽落淚。
淚珠順著她的臉頰一點點滑落下來,團子第一反應直接將自己的手擦趕緊上去扯掉自己圍在脖子上的餐巾,上前一把抱住景希。